“你们知这些啥呀？”矢秀认真练着她的动作。

“我们写小说、写电影，如果写到舞蹈演员呢，总要懂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着，到底显得有不自然。

“作家什么都要懂啊？”

“那当然。”

矢秀停住了动作，脸上绽开了纯真的笑容：“你们作家真了不起。”

两人很快发现：这位漂亮的舞蹈演员不但不难接，而且竟像初中生一样天真单纯。“天这么，为什么不少穿？”两人看着她那不透气的尼龙服和满脸淋漓的汗问。

“好捂汗，减重啊。”

“你还怕胖？够苗条了。”

两位男作家说话越来越随便，也敢于开玩笑了。男人的自信，还有作为作家的自信，多半都恢复了。同时，两人便隐隐到了相互间的对立和排斥。

“肖建。”楼上有个姑娘在叫。

“肖建，海琳她们叫你呢。”智彬用胳膊肘碰了碰肖建，提醒。

“又是打扑克，我不想去。”肖建不耐烦地说，仍然抱着双肘，目不转睛地看着矢秀练功。

她的汗得太多了，只好把尼龙绸上衣脱掉，里面是一件贴的短袖红运动衣。她了汗继续练动作，现在，她更显苗条和丽。她的手臂、脖颈放着白玉般的光泽，腰后弯时，在灯光下描了动人的弧形曲线。她踮起脚用脚尖迅捷地着芭舞。黑发波狼般甩动着，睛星月一般闪着光亮。肖建到自己的渴望，一阵阵飘起来，像虚幻的影一样飘到矢秀边，然后化为乌有。他又到一丝发酸的惆怅，直觉告诉他，他不可能得到她。这惆怅常常分散淡化了他的冲动，使他陷一瞬的神思恍惚。智彬没完没了地找话和矢秀聊，真令人厌恶。简直想唾他一，然后一脚踹倒他，让他。

“肖建，你吗呢？叫你也不应。”女演员海琳从二楼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三个女演员和化妆师弓晓艳“还有你智彬，看我们小秀舞看迷了？”

两人连忙站起来，忙不迭地解释着。

“来来，吃雪糕，都快化了。一人一。”海琳打开一个巾包裹的饭盒，把雪糕递到他们手里。

“我一不够，再给一吧。”肖建调地伸另一只手讨。

“不行，你太贪了。”海琳打开他的手。

童伟正穿过门厅上楼来，一看这阵势就幽默地笑了：“嗬，少男少女，够情调的啊。”

海琳一撇嘴，刀一样的目光瞥了童伟一：“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友谊，不像你们那么暧昧。”

弓晓艳顿时脸红了。

童伟很有风度地笑着站住了，揶揄地问：“你们这是什么友谊啊？”

“革命友谊。”海琳快嘴利不让人。

“那我告诉你们一句著名的格言吧，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