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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6/6)

谢什么?我已经是这个店的主人之一了。你再聪明,有我派来的老家伙有谋略?你当这个店的家,他,副经理,会当你的家。姑娘,我研究过你的情况,上着电大,快毕业了,又喜绘画,还在学习,以后你会一辈搞发行?你对象在上海,结了婚又会有什么变化?变化来变化去,书店就到我手里了。知青店不上税,这儿又是闹市区,门七八个汽车站,简直是黄金地,以后要挣大钱呢。

餐车。先给卧客人开饭。人少宽敞。那对老夫妇把菜价问了两遍,商议着,要了两个菜:鱼和炒青椒。服务员转要离开,又叫住,把鱼改成木樨,便宜些,服务员照办,啊,可以,但也不无不耐烦。

他两手八字放开,独占一桌。酒,啤酒;冷盘要:炸鱼、香、松菜要:烧海参,油焖大虾,鲜蘑菜汤?不要,没有好的?给您单一碗三鲜汤吧?好。服务员俯开票,收钱,满脸堆笑。有钱到底痛快。

一转,和斜对面老夫妇俩的目光相遇。老太太正把几个自带的煮剥了,放在丈夫面前。他们用一那样的目光看着这里,随即转过去,平平淡淡看着窗外景说起话来。刚才那目光,他能读来:现在的服务员真不像话,见有钱的就低哈腰。这些人的钱也来得太容易了,天酒地…一辈革命,不如一年的暴发。

丁丁当当,酒菜上了一桌。老夫妇俩没再往这儿看一,他却始终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低着簇在一起,冷清清地吃着那两盘廉价菜。既显寒伧,亦显贵。

自己吃得很不安——太排场了,太显阔了,太暴发了,钱确实来得太容易了。但他又极力使自己坦然:钱是自己挣来的,有钱就能买来享受和优越,这是应该的。他吃得别别扭扭,缩手缩脚:倒啤酒,咕冬冬,轻轻的,不敢大声;喝啤酒,轻举轻放;放筷,小心翼翼。连都不敢随意四顾。一桌菜摊得太大了,像十亩田,超了他的视野,他目光只盯着前。人们似乎都在冷看他。您的汤最后再上吧?服务员的笑脸,对他特别关照。行行。他连忙小声答,惟恐太张扬,刺激了他人。

自己怎么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他有什么错?随着一杯酒一杯酒下肚,一无名火腾了上来。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轻视我?他不轻不重地把酒杯蹾在桌上。我吃我挣的,有什么不光彩的?他喝了一酒,把杯更重一蹾在桌上。还要我低?(一幕幕往事浮现在前)他终于火了。我低够了,不低了。我有钱,我不你们怎么看我。你们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们。酒杯重重地蹾在桌上,他完全敞开怀了,咕咕冬冬地倒着酒,大大方方挥手叫着服务员,就要吃给你们看。

吃这顿饭,像是划船过了一场风暴,住院动了一个大手术,经历了一场梦。当他抹抹嘴站起来,觉自己蜕了一层似的变成一个新人了。

回到车厢,那老夫妇俩似乎不认识他了,不再和他多说话…

一天最重要的一场谈判在酒宴之间完成了,金凤搀着他回到房间。为了显示达公司的实力,他今天特意在华厦饭店请客,还在这儿订了房间。小凤,今天咱们在这儿阔气一晚上,让你也睡睡一百多块钱一晚的床。

他有些醉了。

鲁鸿,胖胖的,蓄小黑胡的年轻人,很明,是个有实力的对手。和他谈判费力气,多占不了便宜,最后,闹了个“平等互利”这小,今后还要和他打。是不是,小凤?

是,你躺下吧,我给你脱衣服。你今天喝多了。

不不,没喝多。和鲁鸿这样的人谈,就得多喝。两人都喝多了,才谈得成生意。今天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看着,我们俩谁手段更明?

我看他也够的。

你说什么,你觉得他比我?他瞪了,直愣愣的。

他不比你,也不比你差。你们今天谁酒量大,谁就占上风。金凤不怕他,俯给他脱鞋。

你说我不比他?他一把揪住她发,狠狠地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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