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压抑。错了，算我胡说八啊。

小莉垂着。

这不看幻觉也能看来。你描写景，那满山坡的草，像男人脯上茸茸的。那山梁，像男人结实的臂膀。到是女的观照。还有，第五层次，上帝的声音，我一块儿说了吧。我觉着，那些声音，有的我也听见过。我自己也有些说不清的神秘觉，和你的差不多。我说完了。

几个人都松了气。一切都还圆满。童伟这时便讲话了。思想更刻，态度更温和，解剖刀要使对方颤栗，了血，眩了，不要，又有微笑的抚。侃侃的，从容的，着张力，他表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平，再骄傲的姑娘也会拜服。杜正光永远觉得自己最有思想，跟着讲更辟的话。比着表现。女人永远崇拜有力的男人。饶小男继续发挥他的唯意志论。童伟觉得杜正光浅薄拙劣；饶小男觉得童伟别有用心；杜正光觉得别人都不及自己讲得好；三个人都认为沉默的楚新星可以忽略。

小莉垂得更低了。独白。觉。幻觉。边没有上帝。

她那年八岁，与父母同在校。

龙离住房二十米，她端着一个大铝锅去打，只半锅，回来了。母亲兴了，夸奖：小莉真能。她小鸟一样，又跑到龙端着满满一锅回来了。母亲一看更兴了，拍拍她的肩：咱们小莉真能，再接着打吧。

她却一下明白了：母亲夸她，并不是因为她能。

她第三次端着锅回来了，板着脸放在地下。母亲怔了：浅浅的一锅底。她看着母亲，母亲想笑，想说什么，脸尴尬地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来。

浅浅一锅底在地下示威。她转走了。

这是儿时印象最的事情之一。

她被无数把刀解剖完了。一无是。她那么肤浅，幼稚，可笑，毫无希望。除了被压抑的，没有任何东西。而这又多么可悲：在男人面前，只是一个饥渴的女人。谁都可以看不起她。她彻底完了。今天才认清自己，扒掉以后。她本不是骄傲的公主，更无白王朝她走来。一切都是痴心梦，不过是个不知天地厚的女学生，没教养。饶小男是才华横溢的，过去没有理解他；童伟是刻不见底的，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看穿的浅；杜正光是有丰富阅历的，看过数不清的书；楚新星翻两页稿就看自己压抑，天才；梅冰冰有教养，在沙龙中是令人尊敬的女主人；自己是什么？掉泪了？没有，但眶了。各言辞像锋利的冰凌包围着她，划伤着她。她的是的，鲜的，早已汪汪地淌红。各各样的目光也穿着她。周是血，中间一颗心脏，晶晶莹莹，谁都看得清。

人们又来安她：这样分析你，可能过于坦率了，是不是受不了？小莉没这么脆弱吧？又有谁笑着说。她分不清谁的话，只觉得在受审判。她是女人。没关系，她低着说。该有的礼貌。人们又说了些什么。她微微抬起，勉地笑了笑（人们看见她红的睛），表示她的理解。这一瞬间，她看到了男人们复杂的目光。有关心，有恻隐，有怜悯，有不安，还有…那是望，男人对女人的望。她的觉不会错的。但她的理智还蒙昧，没有清楚的内心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