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找到了替罪羊灵活过来。

五个人站起来，各自收拾面前的东西，退场。

他溜了两步，指着窗外小雨霏霏的院：“这龚青琏我说散摊，他不到还真大放宽心走了。”立凤也走到窗前，看见龚青琏张着一把黑伞颠着脚踏着路几步到了他的车旁，一收伞打开车门上了车，车划了几条很利的弧线了院。龙福海说：“他到底还有站岸的意思。”立凤说：“站什么岸？真要罗成在天州组阁

立凤见龙福海这样，却显临危不惧当机立断：“无论这次人救得来还是救不来，都要决采取对策，绝不能退缩手。”龙福海问：“采取什么对策？”立凤说：“严厉分魏二猛，撤消他党内外一切职务，双开，通报全市，对黑三角大小煤井全面整顿。再大的事，也要大事化小，不能气。”

几个人都有发呆。

龚青琏总显得比别人活泛，眨着说：“罗成这些事手气好的，说不定能转危为安。”龙福海低弹着烟灰：“真要是人都救来，就都好说了。怕的是救不来。”立凤看着龙福海：“咱们现在应该不应该急补一个常委决议，重新肯定罗成在黑三角现场会的决定？”龙福海一摊双手：“就这么几个人，半江山，什么决议？再说，实际上今天已经决议了。”立凤现在最担心的是龙福海：“你是不是也需要亲自去现场？”龙福海说：“我去什么？”立凤说：“常委会要去领导抗灾抢险啊。”

立凤坐下说：“我还让他们起草了一个必要时你在电视上对全市市民的讲话稿，另外还准备草拟一份给省里的报告，针对几情况，最后是什么结局，就选用哪一。”龙福海盯了一会儿立凤：“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总算我这辈看你这个人没看错。”立凤说：“现在别说那么多虚话了。这时候千万不得一气。你这气一足一虚，关系大局。”

龙福海叹了气：“是啊，现在倒希望他力挽狂澜。”

龙福海摆了摆手：“现在还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真要几百人死在井底下，咱们天州就该上罗成重新组阁了。诸位前途如何不好说，我了，就很可能回家卖烤红薯了。”

龙福海对立凤说：“再就黑三角事情起草一个通报全市的文件，还可以把罗成、洪平安基层的作风表彰一番。”敲锣擂鼓壮了一番声势，龙福海觉得大致只能如此了：“今天是周五，就此收摊吧。”立凤问：“咱们市委要不要二十四小时负责人值班？”龙福海一摆手：“指挥中心在罗成那里，咱们在这儿值班，白装样。”纪简明又问；“今晚是天州梆会演最后一场，你…”龙福海摆了摆手：“这情况我不场了，你陪赵老他们看吧。”

龙福海叹了一声：“现在在天州煤矿罗成就是常委会了。”

龙福海瞄着立凤，今天这个小娘们儿真让他有刮目相看。

纪简明问：“要不要双规魏二猛、龙在田？”

立凤说：“罗成要能把这二百多人都救来就好了。”

龙福海说：“双规什么？这次又不查他们经济问题，就这欺上瞒下假报告犯渎职罪，把他们一到底开光就完了。分要单纯，要果断，不牵扯七八糟的。”而后又说：“看来光分一个魏二猛、龙在田，端掉开发区整个领导班，还不足以平掉这件事，对分工财贸的副市长魏国也可以考虑降职或撤职分。”

龙福海回到办公室独自闷烟。他知这件事不得了，真要死伤一二百人，光拿掉魏国、魏二猛一帮人未必能待。要是没有罗成和他对着，这事还有希望丢卒保车、丢车保帅圆过来；有罗成对立着，自己难逃庇护魏二猛终酿成事故的责任。立凤拿着收起的两轴字来了：“我安排人起草一封问信，问死难家属。”龙福海说：“人还没死，你就问开了。”立凤说：“几情况都好准备。还起草了一封嘉奖电，嘉奖抢险救援成功的全人员，都以市委的名义。”

立凤和龙福海走在最后，立凤指了指墙上赵彪的两幅字：“把它下了吧。”

龙福海看了看立凤，又看了看其余三人，很地一笑，拍了拍桌：“今天立凤倒是拿得稳坐得定。”他双手支桌站了起来，在会议室踱了几步，大手一挥，就把一片冷清的会议室布满气势：“该怎么就怎么。我就不信咱们诸位多少年扎扎实实工作，一个风草动就站不住了。”他又很当家地坐下，指着许怀琴和纪简明：“你们也立刻派人去黑三角调查事故前因后果，追究这里的人事责任，市委组织、市纪检委立刻对如何理事故的人事责任拿方案来。无论救得人救不人，事故一结束，立刻召开常委会，最大力度的分决定。”

沉默一会儿，龚青琏说：“封了二百多人，会有那么多吗？”

龙福海站了起来：“这我知。”

龙福海说：“下了吧，挂在这儿扎的。”

龙福海了几烟，长嘘一气叹：“说来说去，还是我用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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