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埋怨。比这更严重的是，魏国知大局。开发区原是龙福海的政绩，罗成一旦把黑三角搞掉了，龙福海脚下就动了基础。

现场会完了，罗成分派魏国落实关井闭窑。

魏二猛问他怎么办？魏国说：“先把通知都下到罗成划定要关的煤井煤窑，剩下的你等我话。我今天就赶回去找龙书记。”魏二猛说：“真要罗成说的，把这绝大分煤井煤窑关了，那黑三角开发区就名存实亡了。”魏国说：“这明人都看得见。”他看了看魏二猛和魏二猛周围聚的七八个亲信：“你们有意见，写信往市里省里告啊。前一阵，市里有人写了一封举报信，闹得罗成一两个月不消停。你们无论是署名的，匿名的，写上一些，那罗成日就不好过了。”

魏二猛眯着：“现在是得以攻为守。”

魏国说：“关键是信要写得有力。千八百字，八钱邮票一贴，得罗成焦烂额。”

魏二猛看看左右：“现在也只有背一战了，开发区存亡在此一举。”

魏副市长赶到龙福海家报信儿。龙福海震怒，冷笑一声，哼，真到了要摊牌的时候了。

六

一路回天州，罗成一上车，就乎乎把自己给别人了。他在汽车的颠簸中了一些很英雄其实也很累的梦。车开在路上，他呼呼睡着了，几个拐弯，他歪倒在一旁叶眉的上。叶眉将托别人开着跟在后面，她陪着罗成。叶眉调整了一下，让罗成的舒服地枕在自己肩上，伸手摸他的额，得吓人，呼像一样。洪平安坐在司机旁，用矿泉了一条手巾，递给叶眉。叶眉用手巾了罗成的脸。罗成略有知觉，微微摇了摇。叶眉完，将巾敷在他上。

走到天黑的时候，罗成醒了一下，问：“到哪儿了？”洪平安说：“路过太县小龙乡了。”罗成糊不清地说：“上东沟村看看村村通汽车路和学校修好没有。”洪平安说：“以后再去吧。”罗成说：“不。”很快到了东沟村，车灯照过去，司机就兴了：“路修好了。”一踩油门，汽车一直爬上坡，开到了村里。东沟村刚修好村村通汽车路，看见大晚上就有汽车开村来，都很新鲜。

两辆汽车一辆托在小学校门停下，很快就围上一群人。

陶兰、郭小涛也来了。校门添了一盏很亮的路灯。陶兰见洪平安、王庆从前后车里来，问；“是不是罗市长来了？”洪平安走到后面拉开车门看了看，对陶兰说：“罗市长下乡太辛苦，睡着了。”

陶兰说：“我们看看他行吗？”

洪平安让开车门。

陶兰和郭小涛站在车门往里看。司机亮了车内灯，罗成还枕在叶眉肩上昏睡不醒。叶眉用手指嘘了一下，轻声说：“他病了。”陶兰伸手摸了摸罗成的手，手发。她看看罗成，看看叶眉，泪像珍珠串一样挂了下来。停了一会儿，她说等等，跑回屋里拿来一条围巾，递给叶眉：“这是给罗市长打的。天凉了，骑车下乡可以围上。”又把一束野放到车上：“这是郭小涛采的，我们想着村里路修好了，学校盖好了，罗市长肯定会来看看。”

洪平安又在东沟小学门停了一会儿，看看罗成睡死着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就和村民们招招手，开上车走了。

到了市郊，罗成醒了，看见自己又歪在叶眉上，坐直起来：“真不好意思。”而后眨眨问：“东沟还没到？”洪平安告诉他：“早过了。你一直睡着没醒，不忍叫你。”叶眉将围巾递给他：“这是陶兰给你打的，说天凉了，你骑车下乡可以围上。”又把那束野递给他：“这是郭小涛给你摘的。村村通修到东沟了，学校也修好了，他们这两天就等着你去看呢。”

罗成遗憾了：“你们刚才应该叫醒我。”

洪平安说：“别应该不应该了，你现在应该休息。”

罗成看着车窗外：“这是到哪儿了？”洪平安说：“这是北郊三塔寺。”罗成说：“看守所不就在这儿吗？”洪平安说是。罗成说：“开过去停一停，看看严富服刑走了没有？没走，我趁这机会看看他。”

车在电网墙的天州看守所前停下了，洪平安下车去联系。过了一会儿，从里面迎几个人来。罗成了车，看守所一个胖胖的副所长领着几个人上来招呼：“罗市长。”罗成说：“我今天不是市长，我叫罗成。”胖所长连连：“知。”罗成又说：“今天不是市长来视察监狱。我今天是个人行为，看望一个过去教过我读书的犯人。”胖所长又：“明白。”罗成说：“方便安排吗？”回答说：“已经安排了。”

罗成了看守所，在一个很普通的房间里见到了多少年前在煤油灯下教他念书写字的老师，那时叫严小松，瘦一些，现在叫严富，也并不是很胖，额很的横纹，一张忠厚的长脸。所长及看守们退了。

罗成伸手握严富：“严老师。”

严富拘谨地在衣服上着双手，伸不来：“你真不该这么叫，太惭愧了，我这手…”罗成说：“过去的脏是过去的脏，今后的手还是净的。”严富个儿不，双手握住罗成，斜低着脸慨万分。六十岁的人不算老，老泪也落了几滴。两人坐下了，严富说：“听说你刚骑车下乡回来，还发着烧。”罗成一摊双手：“偶风寒。”

严富说：“难为你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