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半截儿，到了那个蛤蟆，魏二猛已经不见了。

再爬后半截，到了能站起来的拱形巷，还不见人。

罗成说：“这帮人胆都吓破了。”走完宽敞的巷，到了竖井。一群人像熬地狱一样候在那里，魏二猛也在其中，一见罗成叶眉到，都如获大赦，让着二人先上升降车。一群人上了升降车站好，就往上。

魏二猛摇叹：“罗市长真伟大，不能不服。”

一煤井，罗成对魏二猛说：“下午到天州煤矿开会，通知开发区正副区长，理局正副局长，份有限公司正副总经理，以及下面各负责人都参加。”魏二猛说：“天州煤矿是市属企业，不属我，我们跑那儿开会什么？”罗成说：“它现在你地面上呢，邀请你这地方长官有什么不可以？”魏二猛立刻地一笑：“我糊涂了，这是罗市长召开会。”罗成又加了一句：“把开发区下属各乡正副书记正副乡长都叫上，开发区党委书记也是你，就不用多说了。”罗成又打电话，告诉洪平安、王庆下午到天州煤矿开会，并让他们打电话请孙大治、贾尚文这两个领导组副组长过来。罗成又让分工财贸的副市长魏国过来。后来，脆又让把另外两位副市长文思奇、阮为民一起请来。魏二猛觉得来有不对，弓在一边带笑说：“罗市长，看来您这又是开现场会，这会什么神，能不能给我近楼台先得月一下？”

罗成说：“想和你们商量一下黑三角的发展大略。”

魏二猛似懂非懂地着：“那我就算有开窍了，我们正一个综合发展的规划。”他请罗成回区里吃饭。罗成说：“我还要骑车看两三个矿。”魏二猛害怕再和罗成一起下井，连忙笑着：“那我先回去准备下午的会了。”

魏二猛坐上他的大奔，带上随从三四辆车先走了。

罗成、叶眉骑着自行车托又看了几个矿井，在一个矿井和工人们一起吃了饭，随后就准备绕一座山去天州煤矿。罗成说：“叶眉，不好意思。”叶眉见他说话难：“怎么？”罗成说：“你托能带人吗？”叶眉说：“能啊，你没看我带过王庆。”罗成不好意思地一笑：“我是说，像我这样的大个行吗？我想省力。”叶眉说：“那你坐上吧，你自行车呢？”罗成说：“我扶着让它跟着跑。”

罗成坐上了托车后座，一手搂着叶眉，一手扶着自行车。

叶眉摘下盔开着托有气昂昂地发了。

雨已经停了，天显得朗，两边的山洗过也神几分。叶眉说：“你发烧了。”罗成说：“你怎么知？”叶眉说：“你呼的气都是的。”罗成说：“那是天。”叶眉抬手摸了摸罗成的脸：“你烧得厉害。”罗成说：“你那是突然袭击，你的突然袭击不像我带小分队突然袭击名正言顺，所以只能仓促逃窜。”叶眉笑了：“把自己折腾病了，倒玩开幽默了，我还真以为你力无限呢。”罗成说：“天下哪儿有那么多无限的事。”

叶眉说：“我看你的折腾劲儿就无限的。哎，怎么不说话了？”

叶眉用胳膊肘碰罗成，罗成噢了一声，睁开迷糊的：“我打了个盹。”叶眉说：“可别，待会儿你下山去，让我向市政府怎么待？”罗成说：“我搂你，你隔一会儿拿胳膊肘碰碰我。”叶眉说：“魏二猛要给你派辆车，你还不愿坐，死撑着骑车下乡的谱儿。”罗成说：“总要善始善终吧。今天最后给他们摊了牌，这车就差不多算骑完了。”叶眉问：“和谁摊？”

罗成说：“今天先和魏二猛摊，回市里再和龙福海摊。”

天州煤矿就在黑三角盆地中央，下午两，通知与会的各路人七八十人全到齐了。天州煤矿知罗成要来这里开现场会，全班人也都动了。

罗成先和贾尚文、孙大治还有魏国、文思奇、阮为民加洪平安在一起碰了。罗成对孙大治、贾尚文说：“今天咱们稳定社会领导组正副组长都到了，黑三角的煤炭生产安全问题重大，一旦事，势必影响社会稳定。而对它任何调整，涉及劳动力的安排，又事关社会稳定，所以请二位来。”贾尚文迎面坐在正中，罗成一划，又把他和一旁的魏国、文思奇、阮为民划到一起：“咱们市政府一正四副五个市长都到了，黑三角开发区到底向何去，这是今天必须研究的问题。”魏国一双凸睛眨个不停，想烟，掏又回去，又有不知如何安排自己一双手。文思奇有些佝偻地仰着脸思索。阮为民坐在那里像个中学班主任一样神情敦厚。洪平安说：“罗市长这些天基本上把黑三角大小煤矿全看了，还下了一二十个井。”

孙大治扶扶镜眨了。贾尚文扶扶镜也眨了。魏国更是眨个不停。

魏二猛领着黑三角开发区上上下下人到齐后，罗成一挥手：“咱们今天先下井看看。”七八十人都没思想准备，很多人面难。贾尚文挠挠后脑勺化解自己：“我也有好几年没下过井了。”魏二猛地笑了：“罗市长上午就领着我们下了卫乡煤矿，那儿条件比这儿差得多。这是大矿，条件好得多。”

只有天州煤矿一班人有思想准备，说罗市长已经下过一回。

七八十人上矿工帽，穿上矿工服，从大竖井里直直地下到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