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这样编了。

定中皱着眉不语了。立凤又添了一句：“罗成有这个说法，从老龙到常委一班人肯定要让着他。”立凤说到这里大事化小地一笑：“所以可以说，罗成在天州了这么多令行禁止，也是借省委夏书记的权威。”定中蹙着眉心站起来背着手慢慢踱了几步，又缓缓坐下：“你对你两个兄弟的事情怎么看？”

立凤一摊双手：“我对他们的事确实不清楚。他们要是犯了法该法办就法办，我绝不预。”

立凤回到市委，立刻将和定中的谈话报告了龙福海。

龙福海说：“罗成真的和你讲过这话吗？”立凤斩钉截铁说：“当然讲过。”她从现在起就要把这里外说成真话。龙福海问：“要是让你当面和罗成对质呢？”

立凤说：“我当着罗成面也要说他确实讲过。”

晚上，孙大治林娟夫妻俩请立凤吃晚饭，她便想到自己撮合他们破镜重圆的功德。到了酒楼小包间，林娟指着桌上的鲜和糕说，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孙大治一指林娟：“她说，今天谁都不请，一定要把你请到。”立凤因为兄弟俩的事正要和孙大治近乎，这正是近楼台得了月，便格外的阿庆嫂，一顿饭把夫妻俩哄得笑声不断。

饭吃完了，立凤同夫妻俩一同下了酒楼。

夫妻俩相挽着先走了。立凤被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叫住，说有一样东西要转给她，便在酒楼停了一停。看见机关打字员艾小丽俏地穿着米裙也从酒楼下来，她问：“小丽怎么来了？”艾小丽抖了抖发说：“我来看大家怎么兴兴地生活。”便招手再见走了。半生不熟的人将一个密封的信封给立凤。立凤问：“这是什么？”对方说：“你一看就知了。”说完匆匆走了。

立凤打开一看，是一个款式新颖的手机。

一张纸条写了一句话：八以后请开机。她认得是大海的笔迹，立刻左右看了看开了手机，然后匆匆了酒楼，开上了车。

已经过了八，路上手机就响了。

她接通，是大海打来的。大海告诉她，他们现在外地，全换了手机，这个送给她的手机请她不别用，专门用来和他们兄弟俩联系。立凤问：“你们在哪里？”大海说：“这就不对你说了，打个电话为的是让你放心。”立凤问：“情况怎么样？”大海说：“别的还都行，就是小波每天神张得不得了。不过你放心，有我护着他呢。”又问：“罗成得了不了？”

立凤说：“得了不了，一努力，留两准备。”

六

贾尚文这几天日不好过。这不好过别人看不来，只有自己知。

罗成骑车下乡了，市政府这一摊日常工作都给他主持，他对这毫不在乎，本来就是准备当市长的人，安排这一摊事也不能说不是里手。领导组的事，罗成给孙大治主持，贾尚文合，这贾尚文也并不觉得太添累，遇到大事，打电话和罗成商量又很方便，一手机到哪儿也能找到罗成。贾尚文现在心真正的累，是脚踏两只船。

他看透龙福海已经对他有起疑。龙福海虽说面上还把他当自己人，贾尚文见龙福海也一如既往周到侍候，但是，彼此都有一说不清楚的隔。回到家，他躺到沙发里长嘘短叹。宋晓玲说：“你到底烦什么，讲一讲就理清绪了。”贾尚文着烟，仰脸看着自己的烟在上方画问号：“跟你讲也没用。”宋晓玲坐近他，把他搬到自己膝上，慢慢捶着。贾尚文又叹一声，坐了起来。摆在他面前的难这两天正折磨他。和省委调查组谈话，他谈了个哼哼哈哈。副长问他，说话怎么这样模棱两可？他当时笑笑说：“我这个人对人事关系比较虎，对现这样的举报信没有思想准备，觉得常委一班人大面上都过得去，工作也还正常，彼此风格有些差异是天经地义的。老龙和罗成关系有些张，这也是一般一二把手之间难免的，我看着不太。”

他与调查组的个别谈话同在常委会上的态度其实一样。

和省委调查组谈话后，龙福海问他和调查组谈得怎么样，他当着龙福海又说了个哼哼哈哈。

宋晓玲说：“既然只能哼哼哈哈，那就哼哼哈哈呗。”

贾尚文说：“一个月前哼哼哈哈能哼哈过去，这一回哼哈在龙福海这儿就待不过去了。他本来就对我心存怀疑了，这一回要不死命地替他一下，把罗成往坏了说，那侍候他那么多年全成气泡，一了了。”

宋晓玲说：“那你为什么不死命地为他一下？”

贾尚文说：“一个，我现在对罗成确实下不了黑嘴，一个，龙福海已经起疑了我，我即使再来替他卖命，也肯定是晚了。与其卖了白卖，不如就这样哼哼哈哈，让他不满意也就算了，犯不着再多得罪一个罗成。”宋晓玲眨着睛说：“你既然想明白了只能这样哼哼哈哈，还烦什么？”贾尚文一下站了起来：“调查组再几天就走了。”宋晓玲说：“那怎么了？”贾尚文说：“我在想，是不是脆反戈一击，把龙福海那一全抖落给调查组，豁去押这一宝了。”

宋晓玲说：“那你肯定就死踏罗成一只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