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叶眉说：“现在天州有三个案事关大局，一个黑枪案，一个汽车撞罗小倩案，现在又多了一个举报罗成的匿名信案。我今天主要想和你谈一下匿名信案。”

关云山烟慢慢在桌上戳着，叼到嘴里：“洗耳恭听。”便着了火。

叶眉说：“匿名信看来是政治事件，但也是公安案件。”

关云山吐烟来：“请讲。”叶眉说：“从政治事件讲，那就需要上边来调查组把匿名信举报的十大问题都调查一遍，最后结论。可要从另一方面讲，如果能够确定写匿名信的有某不合法份，那匿名信不用调查就被戳穿了。”

关云山看着叶眉：“什么叫不合法份？”

叶眉说：“一般如果写这封信，政治上合法。如果市委常委中有人这样匿名写信，你觉得合适吗？”关云山盯了一会儿叶眉：“你怀疑常委中有人写这封匿名信？”叶眉说：“你先说合适不合适。”关云山说：“常委一班人有意见，不摆到桌面上，写匿名信，有谋诡计的意思。”叶眉说：“如果是常委中主要负责人写这封匿名信，是不是更不合适？”关云山说：“如果是龙福海或者哪个副书记写匿名信往上报往下散发，那肯定更是谋诡计。这份只要一暴，省委不用调查就可以结论。你怀疑哪一位？”叶眉又往下说：“如果不是市委某位主要负责人亲自写的匿名信，而是他家属写的，这情况如何？”关云山说：“质基本一样。”

叶眉从包里拿一张照片，放到关云山面前：“认识这辆车吗？”

照片上是一辆雨中慢慢行驶的奔驰车，可以看清尾的车牌号。关云山皱起眉：“很熟悉，有印象。”叶眉说：“我已经调查了，是龙少伟的车。”关云山问：“什么意思？”叶眉告诉他，那天罗成冒雨在解放广场与上万市民对话，这辆车从叶眉后开过，车里有人说：“这罗成还猖的嘛。”

关云山警觉地转了转睛：“你怀疑龙少伟？”

叶眉说：“有些怀疑，他备动机和条件。动机不用说，他老就把罗市长视为中钉，他本人因为解放路那块地没成也恨上了罗市长。说条件，天州上层情况他知知底，策划草拟寄发整个作他最备这样的实力。”关云山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你这只是怀疑。”叶眉说：“你说人写字有笔迹，打印机也有笔迹，是不是？”关云山说：“是。过去老牌打字机都是铅字打，不同打印机铅字有差异，个别字个别标磨损不同，都能打字机的特征。现在电脑打印了，不同的打印机因为型号款式新旧程度不同，在技术上还能分辨细微差异来。只不过天州技术条件不备，真要分析，可能要到北京。”

叶眉说：“那只要调查一下打印机的笔迹就可以了。”

关云山摇了：“龙少伟公司的打印机不是三五，他又完全可能在公司以外的地方作。再说，从公安上我无法对他立案，这是个政治问题，不是个公安问题。”叶眉说：“如果有人匿名举报龙福海，龙福海断定是诬告信，他要指令你们对某些嫌疑人立案侦察，你们查吗？”关云山说：“那当然要查。”叶眉说：“为什么举报龙福海就能下令查，举报罗成就不能查呢？”关云山敷衍地一笑：“所以我说，这首先是政治问题。在天州只有解决了政治问题，才能解决公安问题。”

叶眉说：“不能这么绝对化吧。”

关云山弹了弹烟灰：“基本这样。”

叶眉说：“那我自己调查了。”关云山说：“你这个女孩胆也过于大了。你陷得那么，不怕呀？”叶眉说：“怕什么？”关云山说：“你倒很适合公安。”叶眉说：“我小时候崇拜过当侦探，现在对这不兴趣。”说着起告辞。她对关云山说：“据可靠消息，万汉山的上诉被院驳回了，他的死刑被准了。”

关云山说：“对，很快就会宣布，他现在还不知呢。”

叶眉说：“我想到看守所采访他，你能不能帮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