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看了看，都摇了。

龙少伟说：“这是你们的事，我对你们大院的事不清楚。”

龙福海一挥手：“这事不闹成什么结果，我断定罗成在天州呆不长了。夏光远绝不会让他再给自己惹事生非。”

五

罗成全力理匿名信危机。

他现在一不能退，二不能置之不理。现在要是退却或置之不理，他在天州就完全失了工作基础，到时省调查组一来，敢为他说话的人少，工作成绩也亏损，那就真可能输掉天州这一局博奕。政治上最重要的事，常常又是最棘手的事。他现在先抓棘手事。

化解不了这场匿名信危机，他就要从天州卷铺盖走。

书记办公会和龙福海面对面锋后第二天，罗成与文思奇、魏国等人陪同法国企业家代表团参观天州市。他作为市长几个月来的效率得到证明。

法国企业代表团中有一位鼻秃的麦勒先生是中国通，半年前罗成未上任时曾来过这里。他惊叹天州市的变化。看到拆墙透绿的政府机关大院，草坪上飞着的白鸽，麦勒伸手兴奋地比划：“几个月前，大院前是一墙，墙边有很多小门市，现在，”他一敞双手：“用中国的话说，开放搞活了。”魏国在一边喇叭：“这是罗市长上任来的举措之一，叫拆墙透绿。全市政府机关大院的围墙全拆掉，到了县城都是这样，天州表现一个开放的形象。”代表团沿街观看天州市容，到了解放路十字路，魏国指着一片旧商业区对法国企业家们介绍：“这里很快就要拆迁，修建天州最大的商厦。”

到了那条污河旁，麦勒又拍手惊呼了。污河这一段已经治理完毕，河中淌着清，河边的清河公园也初规模，草坪绿树铺展着。麦勒对同行的法国企业家们介绍一番，翻译对罗成等人说：“麦勒先生说，半年前这里有一条黑河，河旁有一片红灯区，现在黑变清，红灯区变成绿区了。”罗成等人都笑了。麦勒问：“据我了解，天州原来饮用自来有三分之一受污染，现在情况如何？”文思奇介绍：“原计划两年治理，罗市长来了，不到四个月治理完毕。我们已经召开过饮用百分百清洁庆祝会。”

麦勒亲自把话翻译给法国同行们，又获一片称赞。

罗成笑着说：“我们的号是，政府创造环境，各界创造财富。我们为你们创造好一的投资环境，你们为天州也为你们自己创下财富。”翻译翻译了，法国人都纷纷。麦勒先生说：“天州城市比半年前净漂亮多了，仅此一，就看了天州政府的效率。”他用不太纯熟的中文说：“用你们中国的成语说，我投资的信心百倍增长。”

罗成笑笑，当外国人看好天州市政府和他这个市长的品牌时，他们不知这个市长正在为自己的存亡大费脑。当自己谈笑风声地接待外国朋友时，他觉得自己的谈笑是撑起来的，这真是俗话所说家中烦事客不知。

法国企业家代表团一走，罗成召开了市长办公会。四位副市长贾尚文、文思奇、魏国、阮为民都到了，洪平安参加记录。罗成开门见山：“今天主要和诸位谈匿名举报信一事。”他指了指贾尚文：“尚文知，我已经在书记办公会上明确请求常委会调查此事，我给常委也打了书面报告，这个报告你们几位现在再看一下。”

文思奇看完，指着报告说：“匿名信说你对我这个副市长迟到发脾气是作风暴，我觉得你那样讲时间抓效率改变天州市政府工作作风是对的。”

罗成说：“这两天我和你们也个别换过意见，如果你们对我有什么疑，尽可提，我劈心剖胆实话实说。我们几位正副市长彼此必须沟通信任，我希望得到你们尽可能无保留的信任。”

贾尚文知自己又面对表态的难题。不当着龙福海，也要和当着龙福海差不多。他脸上绽一笑：“我还是那句话，举报信上举报人不留自己指纹，这一条就有发人省。”罗成说：“你们到底对我还有什么疑？在座几位有谁听我说过，我是夏光远派来的，夏光远对我言听计从？”几个人立刻明确表示：“没有。”罗成说：“我不但不会这样讲，而且现在这样问你们都到实在庸俗。”贾尚文扶一扶镜笑了：“别人说你一堆话，你要一个一个找人去证明自己没说过，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