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屋人都面面相觑。

罗成看了看办公室里一派僵的江山：“我再一次郑重请求常委会组织力量调查这封举报信，并将调查结论迅速通报全市。这是我往下开展工作迫切需要得到的支持。”

龙福海一下一下着烟，其余人都看着他不说话。

罗成停了停接着说：“我想省委迟早会来调查组，我希望调查组看到我们天州市委已经调查在先。我相信我一定经得住调查。”

龙福海大手一挥打破了一屋僵局：“大家议一议，罗成提一些新情况，咱们都是闻所未闻的。”

贾尚文胖脸上一直掩着一随时准备的讪讪笑意，这时也便来，他很调解地说：“连指纹都不留，确实显得不太平常。”孙大治也想合地笑一笑，龙福海一张大脸漫无边际地望着房，许怀琴脸上无一丝表情，立凤绷着脸记录，孙大治也便没笑来。

龙福海将烟慢慢在烟灰缸里摁灭，抬说：”举报信不留指纹，可能是贼心虚，也可能是怕打击报复。这些都不能在调查之前下结论。”他又拿一支烟，在桌上掇了掇着烟来，隔着烟雾对罗成说：“你的意见今天讲了，三，一是要求召开常委会。二是要求常委会调查你所说的诬告信。三，你要求调查后通报全市。你的这些意见，我们几位也都听了，我想今天先不形成结论。我呢，这几天可能也要去省里跑跑，最后再决定。”

四

龙福海真是火了。

书记办公会一完，他就让人把张宣德叫过来。

张宣德刚一坐下，龙福海就站起来拍桌：“你是怎么的，报社电视台居然统计起我和罗成上版面的比例来，这庸俗的法是谁安排的？”张宣德连忙解释：“我也是刚知情况。据说是报社电视台几位总编台长看到那封匿名信，觉得不公，所以了这个统计。”龙福海虎着大盘脸接着拍桌：“这是怎么统计来的？我和罗成占版面三比一，我有那么多吗？几个月来罗成上报纸上电视抢镜，早就喧宾夺主了。”张宣德等龙福海说完，很小心地解释：“这个比例倒不会错，可能龙书记对有关自己的报不太注意，所以有这个印象。”龙福海怒气未消：“通知报社下午我去他们那里开会，全都参加。通知电视台的主要负责人，也都去报社听我讲话。”

张宣德走了，龙福海背着手在屋里猛虎一样踱来踱去：“简直反了。”他一指立凤：“把刚才开会的记录翻来，我要看看许怀琴孙大治贾尚文几个人说的原话。好像就是许怀琴的意思明确，说开常委会讨论举报罗成的匿名信没有必要。”立凤看了，说是。龙福海又问：“孙大治的原话是什么？”立凤看着记录说：“他好像说，可以讨论讨论。”龙福海一劈空气：“这不是骑墙站岸吗？”立凤正襟危坐在那里说：“他一心想着往省里调，犯不着得罪你和罗成其中哪一个。”龙福海又瞪起指着立凤：“你再看贾尚文说的什么话？好像说的是今天书记办公会上就可以讨论讨论这封举报信。”立凤记不全发言原话，看了看笔记，又想了想，说是。龙福海满脸充血地说：“特别是他最后装作圆场地说了一句，‘写举报信不留指纹，还是不太平常的’，这不是向罗成暗送秋波吗？装作枝大叶嬉笑脸，心里的小九九比谁都。”

立凤说：“这还是你现在要用的人。”

龙福海说：“我能用脚踏两只船的人吗？以为我龙福海睁瞎什么都看不见呢。”立凤看了看龙福海：“没这么严重。贾尚文最多三分想往罗成那里站，谁都要给自己留一手。”龙福海说：“就算他一脚实踏在我这里，一脚虚踏在罗成那里，还是脚踏两只船。这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到来别哪只船都踏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