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佛不说假话。在您这儿烧一炷香，比别磕十个。”

万汉山没一晌时间听到两个人说他是真佛，这位很东方文化的县委书记开怀大笑了。笑声收尽，他指着崔友：“提你当副县长一事不是很顺，市常委、市人大都有很多反对票。你的年龄也没有其他几位候选人有优势。”几句话就成了一个泰山压。崔友扶了扶镜，连连着：“我知我是给万书记难题了。您知，我过去在别的县得不顺，去年才调到太县。我就认准在万书记门下能得到理解和发展。”万汉山说：“你也真是晚了一。再过几个月就四十了，是不是？看都到终了才冲刺，你早吗去了？”崔友心甘情愿受训：“我知，三十九不到副县，不如回家喝白醋。我今天是认准有万书牵?拍苊夂劝状渍馓跛缆贰！彼?蟠蠓椒浇?及??舻挠欣庥薪且豢榕跗鹄捶诺讲杓希?ψ潘档溃骸罢獾阈∫馑迹?还桓行煌蚴榧切量嗟摹Ｖ凰愀?『⒙虻阈《?鳎?砀鱿睬臁！蓖蚝荷揭徽潘?酃??α耍??房醋呕泼滥取；泼滥人担骸靶『⒒姑荒亍！贝薜烙阉担骸艺馑阍ぷ0伞！比?硕脊??α恕Ｍ蚝荷叫?涣耍?担骸乙仓缓妹阄?淠蚜恕0斐闪耍?憔退闳缭敢猿ァ0觳怀桑?阋膊灰?固煊鹊兀?一岚颜獾阋馑纪嘶垢?恪！彼??ち??谑郑骸俺梢埠茫?怀梢埠茫?獾阈∫馑嘉叶家?淼摹Ｎ乙院罂客蚴榧堑牡胤苟嗄亍！？

这回，万汉山将客人很和蔼地送了院门。临屋，他从并排几个书柜里拿两瓶药酒放到茶几上，指着崔友那裹的包说：“把这两瓶酒换上。提着包来，还是提着包走好。”崔友大虾米一样着：“还是万书记为我想得周全。”他哈着腰将方方一个纸包从布包里拿来放到茶几上，换上两瓶酒，说说笑笑告辞走了。

万汉山在院里打了几下拳脚，回到屋里，看到黄娜已经打开包，说：“看样有七八万嘛。”黄娜说：“八万。”万汉山将包随便包起，拉开放钱的柜往里一撂，关上柜门说：“从科级提到副县，这个级差在咱们这个地方，现在一般也就是五万到八万。他过去还孝敬过，这次无论如何要给他办。”黄娜说：“能办成吗？”万汉山说：“他这个人人缘差，工作上也草包，我不给他办，他还真成不了。我要决定给他办，别人还真挡不住。”黄娜说：“我过去还真不知这些价位。”万汉山嗔：“你可不就是只知收钱。”黄娜说：“从级提到副科级是一万到三万，从正科级提到副级是五万到八万，那副科级到正科级呢？”万汉山说：“三万到五万。”黄娜说：“要从副级提到正级呢？”万汉山说：“一般要收他们八万以上吧。不过，这没有几个人可以拨拉。”黄娜说：“那每年能提的人毕竟是有限的呀？”万汉山说：“这你就不懂了。”

黄娜说：“不懂你可以给我讲讲啊。”

万汉山说：“真讲那么多，以后有一天栽了，你都抖来怎么办？”

黄娜说：“真栽了，也不在你说过这些话。钱数在那儿摆着呢。再说，你洪福滔天，哪儿就得上你栽呀？人人都知坐飞机掉下来没命，可是上自己的概率很低，还都着钱去坐。现在拿钱也一样，这都是风险项目。天下没有没风险的事，全看风险大小和值不值。”万汉山说：“好了，既然是患难夫妻，就对你都亮底了。这调动不光有升级，同级平调也有差额。小乡镇的书记乡镇长想去大乡镇当书记当乡镇长，利局的局长想换人事局的局长，都是同级调动，大小瘦还有差别。那我就不能给他们白调。这是一笔。即使你不升，也不平调，现在竞争这么厉害，你想保持原位，也不能不表示意思。我不能白白保住你呀，这又是一笔。还有，你当了乡长，看着一个副乡长不顺，想剔掉他，你当了局长，看着一个副局长不顺，想剔掉他。总不能让我无偿劳动，换谁另说。这又是一笔。还有犯了错误想免降职免撤职，更是一笔。这笔笔都有一定的价码。三十多万人的县，光副科级以上四五百人，这样拨拉来拨拉去，就可以积累资本了。我说我的小人太太，听满意了吗？”

黄娜说：“我有担心。罗成好像对你不会善罢甘休。”

五

上午，罗成同副市长魏国、文思奇及一些有关局的负责人视察落实城市规划。到达解放路十字路，面对一片落后的商业区及居民房，罗成突然想起，转问魏国：“上次市容日，那两个浙江房地产商要求平等的投资竞争环境，指的就是这一块地方吧？”魏国说是。罗成问：“这件事理得怎么样了？”魏国支吾说：“正在理。”罗成严厉地说：“一个多月过去了，问题还搁在这里。不就是牵扯到我们某些领导的女吗？这样的投资环境怎么发展经济？我对你讲了，我看一看廉洁，二看奉公。这一事情都言而不决，你们这些领导怎么当的？尽快解决。”

魏国说是。

一行人又乘车到了正在治理的污河旁，河床里正在施工。

罗成指着河边与公路相夹的长条地带问：“三月底我们在这里定了，规划建一个河边公园，将那片属于违章建筑的歌厅拆除，展怎么样了？”文思奇等人汇报：“向农村租这片土地没什么问题，谈得八九成了。那片歌厅的拆除，工作了，还无成效。”罗成问：“为什么？”文思奇说：“那片歌厅的老板不同意拆。”罗成说：“工作了没有？”洪平安说：“了，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赵平原。不通。”罗成说：“不通，就采取制措施。”文思奇说：“那大概得动用公安，没人敢签这个字。”罗成说：“我签字。”

公路旁一辆汽车停下，公安局关局长走过来：“罗市长，有些事情要向你个别汇报。”罗成问：“什么事？”关局长说：“有关黑枪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