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桌面上。”立凤说：“这也是生活作风问题嘛。还有那个田玉英，天天往罗成家跑，就和长在他们家差不多了。还有一个电视主持人叫刘小妹的，在咱们天州也算个人人脸熟的女孩，也跟着罗成转。”龙福海说：“那是人家罗成社会办公，接受舆论监督。”立凤哼了一声：“我看监督过了吧。”龙福海说：“罗成是单，周边着也是人之常情。”

立凤说：“我为你说话，你倒胳膊肘朝外拐，替他词夺理了。”

龙福海目光沉地看着街：“要有有有据的事，才好下嘴呀。罗成现在肯定是里外吃素，荤腥不沾。他野心大着呢，不会随便玩的。”立凤说：“要那么多证据什么？叶眉瓶似的拴在罗成上，省委书记家的儿夏飞会兴吗？有两句不兴的话撂到他爸爸耳朵里，就够了。”

龙福海瞟了立凤一，烟卷叼上，思忖不语。

立凤烟，递给龙福海着了。

车到市委市政府大院门，看见院里雪片一样飞着数百只白鸽。

龙福海说：“这又是罗成的形象工程，得来全不费功夫。”

立凤把车缓缓停在路边，隔着警卫把守的院门看着院里白鸽的停落说：“这算什么形象，搞得一都不严肃了。”龙福海说：“你那说法跟不上形势了，这确实装样的。怎么早以前你们谁都没替我想到过？漏也太多了。”立凤说：“以前满院都是上访告状的，谁能想到养一群鸽在这儿和平。”

鸽群飞飞落落围着一个女人，她正抛撒着喂鸽。

龙福海问：“那个女人是谁？”立凤说：“田玉英的妈。早就退休了，现在养这群鸽。”龙福海说：“罗成也就这三五个算不上数的人。吃饱了撑的，让他们吧。”

车开了。立风说：“孙大治一直跑着调省里。他走了，关云山有没有可能提政法委书记？”龙福海说：“没太大可能，关这个人不听话。”立凤说：“那你也要给他个盼。”龙福海说：“抻着他？”立凤说：“罗成在天州呆不长，就这一阵吃，稳一个是一个。关云山这样的人还不都是过河的垫脚石，你能踩一脚就踩一脚。”龙福海显得心不在焉：“是不是多此一举啊？”

龙福海转够了，立凤把他送到家门。

龙福海莫名其妙说了一句戏曲白：“过五关斩六将，一平川看还有谁敢挡？”便让莫名其妙的立凤走了。他也不知是想明白了什么。

到家里，看见白宝珍、白宝贵、魏国一客厅人，龙福海又有了当家主的壮气。他将外衣脱下给小保姆，很家长地问：“你们说什么呢？”白宝贵指着魏国说：“罗成前两天把他叫去，大讲了一顿廉洁奉公。”龙福海说：“是吗？”魏国连连说：“是。他说他一看廉洁二看奉公，笼而统之地敲打了我一顿。”龙福海拖长腔调说：“讲得好哇。你们一个一个要好好廉洁奉公，千万不要让人抓住小辫。”

白宝珍说：“我看罗成自己小辫就不少。”

龙福海在给他空着的中央座位上坐下了，叼上白宝贵递上来的烟，就着了魏国打着的火，很舒服地连烟带话吐来：“都什么小辫啊？”白宝珍说：“个人风主义。”白宝贵说：“称王称霸。”魏国说：“专横跋扈。”

龙福海吞烟吐雾了一阵：“有什么能摆到桌面上的？”

儿龙少伟笔着西装来到客厅坐下，他说：“任何零敲碎打的说法，只要把它系统化，就能摆到桌面上。”龙福海和一屋人对龙少伟这说法都不解，他说：“讲。”龙少伟自顾自着烟，徐徐地了几，才在一屋人的等待中开了腔：“想搞成一个人，想搞败一个人，其实都是一个项目。项目，讲的就是策划。同样一个房地产，策划不同，广告词不同，编的故事不同，效果就完全不同。只要善于系统化，每一个人，包括在坐诸位，也包括罗成，你既能据他的一些言行把他说成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化，也能把他说成一钱不值。”

白宝贵奉承地说：“少伟这话说得就颇有些奥了。”

魏国说：“别开生面。”

龙福海一伸手说：“年纪轻轻的，别净给他帽。”他对儿说：“你接着讲。”龙少伟说：“我讲得很清楚了，把有限的事实系统化，给它几个画龙睛的号，就成了一个可以卖去的策划。生意的，卖给市场，卖给下家。搞政治的，卖给上级，卖给下级。搞成一个项目，不过如此。”

白宝珍向来听不明白儿的话，满脸费解地想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