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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4/4)

一条机上用的帆布传输带,噼噼啪啪打起撅在那里的地富反坏右们。他的行动更激发了田小黎,田小黎手扬得更,落得更重。两个民兵上来,脆拿枪托戳打这些地富反坏右的腰、背和。在这一打中,全场秩序井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也没有喧嚷。鸦雀无声中听到两个幼儿哇哇啼哭起来,很快,幼儿的啼哭也被哄着、捂着落了下去。

随着一片纷纷沓沓的脚步声,对十几地富反坏右实行抄家的民兵们跑步了会场。

他们先是把一摞折叠的黄纸扔到一个叫兴海的地主老面前,一声大喝:“这就是你的变天账!”全场气氛骤然张起来,很多人欠起抻长脖往前看,后边的人半蹲半站地抬起。那个叫兴海的地主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瘦老,他弯腰九十度撅在那里,哆哆嗦嗦地申辩:“这是我家的家谱,不是变天账。”去抄家的是民兵连的副连长,一个虎虎脑的个小伙,这时瞪圆了睛指着他说:“不是变天账?你为什么要记你的家谱?就是祖祖辈辈地要记录你的老,要想变天。”潘立本走到宋发面前,轻声问:“家谱可以算成变天账吗?”宋发沉了一下,很有把握地:“算。”潘立本上去一脚踹在老地主的上:“隐藏变天账,还死不认罪!”老地主一个前栽,被反剪着胳膊的民兵架住,双膝一弯跪在那里,浑筛糠一样抖着,又被踢着挣扎起来。潘立本从地上捡起那本家谱,打开看了看,是像折扇一样折叠的十来页的窄条本,哗地一合,向空中一举,喊到:“打倒兴海!

打倒反革命地主分兴海!“全场跟着喊起了号。

随后,一个更大的战果公布于众。一个民兵拿着一张主席像站到会场前面,大声说:“你们看见没有?这张主席像从脖这儿被撕裂了,这是不是特大的反革命罪行?”

全场一片肃然,那个虎虎脑的副连长叫,这时将主席像接过来,走到刚才一个被打的右派分钱尚礼面前,说:“这是不是你的罪证?”钱尚礼正被撅成气式,这时抬看了看说:“那天我小孙不小心把主席像破了,我已经从背后把它粘好了。”

飞起一脚踢在钱尚礼的肩上,说:“你还狡辩。”钱尚礼哆哆嗦嗦还想解释什么,一阵枪托落到他的上、腰上、背上。他登时疼痛得扭动起来,呲牙咧嘴地说不上话来。潘立本把那张主席像拿过来,前后看了看,小心地拿到宋发面前,说:“这应该算是现行反革命吧?”宋发眯看了一下。这是一张四开大的主席标准像,裂从一侧横过来,到达主席的,在裂的后面已经用一条白纸小心翼翼地裱好了。他目光沉果断地回答:“当然是。”潘立本立刻指挥:“打倒现行反革命右派分钱尚礼!”

一阵号声过后,刚刚好的木牌被拿来了,每个地富反坏右都被挂上了牌。那个老地主挂的牌是“反革命地主分兴海”“兴海”三个字上用红笔打着×。其他人的牌也都写明了分、名字,打上了×。钱尚礼的牌上原来写的是“反革命右派分钱尚礼”现在又当场给他加上了“现行”二字。民兵们在潘立本的指挥下纷纷行动起来,准备押送这十几个地富反坏右游街。先在村里游,再游到公社去。

在一片动中,由远及近响起了敲锣声与号声,上千农民押送着十来个挂着牌帽的地富反坏右游街过来了。大概是看到了打麦场中也在开批斗大会,那支游行队伍呼喊号的声音更嘹亮了。潘立本对宋发说:“这是陈村的。”看着他们的队伍浩浩从打麦场前经过,潘立本愣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向宋发请示:“游街已经落后了,前天大王庄就游了,咱们宋庄不能光搞游街。”宋发问:“还搞什么?”潘立本一指那群批斗对象说:“像钱尚礼这样的现行反革命,兴海这样的窝藏变天账的老地主,我们可以活埋他两个,这样一,威风就打去了。”“活埋?”宋发没想到这一招,潘立本又请示地问:“像这样罪大恶极的可以活埋吧?”

宋发必须对任何请示都指示,当他不能否定的回答时,便在两秒钟的犹豫后了肯定的回答:“可以。”潘立本立刻声宣布:“现在开始游街,然后,将现行反革命右派分钱尚礼和窝藏变天账的反革命老地主兴海执行活埋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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