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烧掉或者作为废纸卖掉都可以。”

李黛玉的父母如同得到大赦一样连连着。

清查即将结束时，突然有个红卫兵嚷了起来：“看，这是什么？”在衣柜的一扇门上，贴着一张英文画报。这是一张早已黄旧的画报纸，撕下来一看，居然是一个背景有国民党青天白日旗的贵族太太。“这是谁？”朱立红问。李浩然和茹珍吓得脸煞白，李浩然看了看上面的英文，只得说：“这是宋龄。”红卫兵们立刻同仇敌忾地发质问，李浩然连连解释：“这是从国外回来时带的一本英文画报，因为这个柜裂了，就撕了画报来裱糊。”他指着柜里边的其他几个内说：“这也贴着呢，也是那本画报。”他一边说着，一边哗哗哗地把那些早已黄旧得发脆的画报纸从衣柜的内上撕下来，上边是各人和风景。然而，他们恐惧地发现，这个解释已为时过晚。

朱立红指着这页画报说：“这是在你家搜查到的？”李浩然说：“是。”“那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李浩然哆哆嗦嗦还想解释，朱立红冷着脸说：“签字吧。”李浩然手打着抖在这张画报的边缘上签了字。朱立红又看着茹珍说：“你也签个字。”茹珍两发直：“他一个人签了还不行？”朱立红说：“这是你们共同窝藏的。”茹珍还要解释，朱立红说：“不签就抗拒从严。”茹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在丈夫的名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朱立红将这页画报卷起来，握在手中，一挥手：“咱们走。”便带着成群的红卫兵冲下楼，留下几个人把守院门，不让反革命分跑了，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骑上了车。这时有个人问：“咱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搜查结果给北清大学的革命造反派？李浩然和茹珍是北清大学的教授，应该给他们批斗。”朱立红说：“这是我们搜查来的，是我们的革命成果。”“那应该怎么办？”田小黎问。朱立红说：“我们回学校，拿着浆糊桶、大字报纸，立刻到北清大学来刷大标语──揪现行反革命分李浩然、茹珍，落款就是北清中学红卫兵。”田小黎双手松开自行车把，拍手：“太了。”

他们了北清大学西门，北上回学校。路过与日月坛公园相对的西苑大门时，朱立红又灵机一动，说：“我们应该到西苑去抄家。”田小黎说：“这里住的都是民主党派，政协委员。”朱立红说：“就是要抄他们！共产党内的走资派都打倒了，他们还不能抄吗？

我们是破四旧，听说国民党军阀沈昊就住在这个院里，肯定能抄问题来。咱们这伙人太少，回学校叫人去。“

回到北清中学，朱立红让一拨人拟了几条大标语，扛着大字报纸、浆糊桶去北清大学贴大标语，自己则领着浩浩几百人风卷残云般冲西苑。她要趁卢小龙参加中央文革座谈会没回来之前，多打几个漂亮仗。

几百人分扑向十几栋小洋楼。朱立红亲自带领几十人扑向沈昊家。当他们冲大门客厅时，沈昊正着老镜看报纸，杜蓉坐在那里扇扇，沈丽刚从楼上下来。一家三看着这群红卫兵，不知了什么事。

朱立红在众人的簇拥中说：“我们来破四旧。”说着，一指客厅里挂的一幅国画“老识途”上面画着背着酒葫芦的老闭着坐在一老上，朱立红说：“这就是四旧。”

立刻上去一个个红卫兵将那幅画扯了下来。沈昊用十分惊讶又多少有束手无策的目光看着前发生的事情。朱立红一指楼梯，说：“上！”红卫兵们就要往楼上冲。

沈丽站在楼梯挡着，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朱立红看着这个站在的挑而丽的女，一时有找不到思路，她到了内心的烈冲突，一下有了那天打米娜时的冲动，她说：“我们是北清中学的红卫兵。”

沈丽睛一亮，说：“卢小龙是你们学校的吧？”

朱立红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