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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4/4)

,这时递给卢小龙。

卢小龙说:“我从昨天已经开始绝了。”

一伙人相互看了看,那个膀大腰的小伙:“昨天中饭、晚饭我们都送来了。”

卢小龙指了指地上倒扣的脸盆说:“都在这里呢。”有人翻开脸盆,看到馒表面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样,他们脸上讽刺的微笑。卢小龙说:“那是半夜老鼠啃的,后来我就用脸盆扣上了。”

几个人背对着光亮又相互看了看,昏暗的地铺上蜷居着一个正在绝的中学生,是他们需要理解和适应一下的情况。但也就是几秒钟的沉寂,革命的程序便开始了。一个人喝令卢小龙站起来穿好鞋,说:“不吃就不吃,准备上大会。”然后,不顾卢小龙的抗议连推带搡把他推了黑的库房。

正午的光刺得卢小龙睁不开,毕竟是一天没有吃饭,他到有些站立不稳,一阵眩。这群人却气汹汹地呵斥他系好扣,整理好衣服。他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敌对与仇恨是很快就能培养起来的。刚才,在打开倒扣的脸盆的瞬间,他到自己的绝在这些人心目中引起的比较善良的反应,那时,他们和他之间显得没仇没怨。然而,就这么一会儿推推搡搡的呵斥,就既激起了他的反抗,也调动起了这群人的凶狠。人既能被对方所激怒,也能被自己装模作样的行动所调动,这是卢小龙在以后的文化大革命中经常受到的一个心理规律。你对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事没有仇恨,没有攻击,但你只要攻击它,攻击和仇恨就自然而然会生长起来,好像原本就在自己心中。

批斗会结束了,卢小龙被押送回“牢房”他躺在墙角的地铺上,在昏暗中看着门下那半砖的空隙的光亮,看着院中的暮。在对批斗会恍恍惚惚的回忆中一个茸茸的东西轻轻来到边,是那只小猫。他伸手握住小猫的一只前爪,小猫用爪轻轻挠着他的手心,然后温顺地靠过来,在他的脸旁卧下了。他到一回到家中有亲人相伴的藉。

他轻轻抚摸着小猫,又想起批斗会上的情景,妹妹卢小慧、华军和田小黎与纠察队的冲突历历在目。那个和妹妹站在一起的丽女似乎就是那次在日月坛公园池旁遇到的,不知她和妹妹说了些什么,妹妹又和她说了些什么。这样想着,他的手停止了对猫的抚摸,小猫便轻轻地“喵”了一声。卢小龙还在遐想着没有对它反应,小猫便站起走了几步,在离他稍远一的地方蹲下了。然后,寂寞地、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沉默。

卢小龙回过神来,伸手招呼小猫。小猫转过,在昏暗中看了看他,没有任何表情,还蹲在那里不动。于是,他又用非常亲切、惜的声音叫它:“咪咪,过来,过来吧。”小猫这才慢慢起走过来。他抚摸着它的和脖颈,说:“我没有忘记你呀。”小猫在他手中矜持地又是舒服地转动着脖。他继续在它上、上抚摸着,并轻轻给着压力。最后,小猫又安静地躺下了,将脸埋在了前爪中。

在小猫的陪伴下,卢小龙度过了绝后的第二个夜晚。

卢小龙拒不待罪行,继续持着绝。到第五天,他昏迷了。在夜的朦胧中,只有一个勉的意识,就是用被单将脸和上罩住。脚已经无暇顾及了,任凭蚊虫叮咬。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他始终知那只小猫在边陪伴着自己。这是一只纯白的猫,因为狼,有些发灰。

持到第八天、第九天时,他完全昏迷了。在梦一般迷离的世界中,这只小白猫一直在空的库房里游游走走、时走时卧地陪伴他,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

后来,他完全失去了知觉。两年后,他重逢了那个曾每日来送饭的大学生,他告诉他,他们每天过来看两次,每次都发现那只白猫在库房里,他说:“如果没有那只猫的守护,你完全有可能被老鼠咬得面目全非。”圆圆脑的小伙是北清大学地球理系四年级的学生,他说他当时很佩服卢小龙的勇敢。而卢小龙事后曾几次寻到这个危险品仓库,却始终没有寻到那只陪伴他度过12天牢房生活的小白猫,他还记得小白猫右前爪的腕有一个小小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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