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绽开的鲜般羞怯的兴奋。整个世界更灵地反应着他的意愿，到一即动。

当他在各省市视察时，能够到他的大权力在空间上的移动。当他在远离北京千里之外的杭州、武汉游泳、晒太，与簇拥着他的人海阔天空地谈笑时，北京的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之中，还要听他的指挥。全国各地走一走，才更自在，更舒畅，更悠闲；悠闲完了，再到庄重严肃的中南海指挥政治，更是一件非常有兴致的事情。

江青总是喜打断别人的话，张桥正在汇报北清大学的情况，她就话来：“现在北清大学真正和工作组斗争的是造反派第二号人呼昌盛，武克勤态度暧昧。”泽东摆了摆手，说：“她是反北京市委起家的，这个基本立场她不会改变。”康生扶了扶镜说：“武克勤只是有些观望而已，主席一新的战略署，她会跟而上的。”泽东又摆了摆手，说：“凡是贴第一张大字报的革命派，今后即使犯错误，都要想办法保护。”江青在黑框镜后面眨了眨，看着左右的同僚说：“主席这个指示我们一定照办。”陈伯达连连，康生也连连，张桥、姚文元更是连连。

泽东心中讽刺地笑了。现在的江青比前些年顺了，不过再顺，他也很不愿回忆延安时期与江青故事的开始。那时，江青刚到延安，每当他报告时，她总是想方设法挤到第一排，仰起面孔目光崇敬地看着他讲话。他承认，作为大城市来的年轻漂亮的女，江青的目光也曾激励了他讲演的情，当时的江青相貌是很众的，大大的黑睛在光下闪闪发亮。后来的发展，特别是城以后的故事，是他最不愿意回顾的。看着江青在这个年龄还忸怩作态，不由得心生厌恶，一闪而过地浮现一句有典故的话：“以事他人，衰而弛。”他知这是历史上哪个皇帝边的哪个女人说的话，却不在记忆中确认它。

江青那白皙而略显松弛的面孔，特别是脖颈上那已显松驰的，让他生又怜悯又嫌弃的情。他知什么叫年轻的生命，他喜年轻的生命。任何东西衰老了，陈旧了，松驰了，懈怠了，就唤不起他的情了。而他总希望保持自己的情，总在寻找新鲜的生命和新鲜的事。文化大革命就很新鲜。在文化大革命的政治表演中，江青的锐积极倒很有可。不谈情，只谈政治，江青倒颇有一生龙活虎的新气象。

听着汇报，泽东由姚文元那张胖胖的圆脸想到他写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1”恍惚之间，又由这篇文章想到原北京市委书记彭真。一想到文化大革命，泽东前最先冒的总是两个人。一个是刘少奇，光照得刘少奇的白发和白上衣耀发亮。刘少奇总是目光有发直地看着别，无论他如何回忆，都难以在记忆中现一个刘少奇正对自己的面貌。另一个现在面前的人就是彭真。这个和自己材一样大的人倒总是在记忆中正对着他，他那张长大的脸，很的发际，常常给你古代人扎束起发的觉。

彭真的桀傲不驯是更令他不快的。离开理论的思考，文化大革命就变成一幅把彭真、刘少奇这两个人赶下台的画面。

他问了一句：“彭真现在表现怎么样？”江青扭看看康生，康生动了动那张多皱的面孔，回答：“没有写更刻的待检查。”泽东没有任何表示，缓缓地着烟，让烟雾在客厅中有如千军万铺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