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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4)

果自己鼓起温情哄丈夫,或许后来的生活会是另一,然而,她没能那样,她缺乏哄的力量。人经常在微妙的矛盾状态中,这时一是一否的相反抉择常常只是微微可察的细小差别,而这细小差别有时却决定了其后的一切。

以后,当他们每晚并排躺在床上时,经常现一难堪的沉默。再后来,他们尽可能避免同时上床,总是一先一后,后上床的总是在先上床者已经睡或者快要睡时才上床。

光明和黑暗又将两人分开了,第一个人自然是开着灯上床,第二个人常常是闭着灯上床,在黑暗中似乎可以不惊醒先睡者而保持和平。当先睡者实在无法用伪装的熟睡避免尴尬时,他们就并排躺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月光,或者看着黑暗的天板,说一些国际国内的大事或者校内家中的琐碎。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合适的理由下,他们分开房间睡了。好在当初就是并在一起的两张单人床,分开很方便。很多年后,想到这段历史的变迁,武克勤还有一联想:把两张单人床并成一张双人床,原本就埋下了一分为二的伏笔…

陆丈夫还是尽可能地抓住自己的思路往下说着:“当然,一些大革命也有从始到终都持胜利的人和力量。”武克勤稍不屑地问:“谁可以在文化大革命中从始至终持胜利的人?”陆丈夫扶了一下镜,摸了摸凹陷的两颊,说:“文化大革命一定会和很多大革命一样,风云人此起彼伏。”武克勤问:“那有没有持到最后胜利的?”陆丈夫说:“在中国,只有一或者说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会胜利。”武克勤问:“谁?”

陆丈夫回答:“泽东。”武克勤把前的一摞材料拨到一边,说了一句:“那还用你说?”

陆丈夫说:“所以,你的策略就是,永远和主席站在一起。和永远胜利的人站在一起,你就能够永远胜利。”武克勤瞟了丈夫一,说:“谈何容易?”陆丈夫说:“作为这个策略的派生原则就是,你要永远和与主席站在一起的人站在一起。”

对方的话多少引起了她的一尊重,或者说多少淡化了她对丈夫固的成见。多年来,她对丈夫的冷蔑不断增长,夫妻关系之所以维系下来,除了有环境、惯及社会舆论的考虑之外,还有一个很难被他人觉察的原因,那就是陆丈夫时而还能有一些引起她注意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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