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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4/4)

事情。他讲了这段时间政治局的情况,也讲了全国各领域整顿的情况,而且尽可能言简意赅。泽东连连鼓励:“你要把工作起来。”邓小平立刻明确表示:“这方面我还有决心就是了。”泽东兴地说:“那好。”这句话没用李秀芝翻译,邓小平也听明白了。邓小平又讲:“反对的人肯定会有的。”泽东摇着笑了,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李秀芝将这句话翻译过来时,邓小平会意地笑了。他知泽东引用的是三国魏李康说的名句:“夫忠直之迕于主,独立之负于俗,理势然也。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于岸,必湍之;行于人,众必非之。”他注意到远新在记录这句话时也毫不生疏。

他说:“主席是把我放在刀尖上了。”泽东说:“这是叶帅提议的,我赞成的。”邓小平,自己此次重返政坛主持党政军日常工作,周恩来和叶剑英起了关键的作用。

他一边与泽东谈着话,一边却在思索中国政治面对的最重要现实,那就是泽东的日渐衰弱。泽东此刻仰坐在沙发上,大的躯疲乏无力地陷在其中,他的手抬起来时,止不住地颤抖着,说话时,嘴和了力不从心的困难,当他转动看着左右时,动作迟缓而吃力,有些浮的脸显得憔悴而黯然,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他已失去了往日谈笑风声的领袖风采,即使是兴的笑,脸上的笑容也显得迟钝困难。当泽东以年迈之躯独自接见他时,他到自己肩上的重任。泽东比他年长11岁,今天,看到泽东的已如此衰弱时,他觉得自己像在长辈面前接受任务的年轻人。他有机会面见泽东,最重要的是巩固自己同江青等人斗争的成果,使泽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了解,更理解,更信任,更支持。只要泽东不风云突变,他对于治理中国没有一丝畏难。在重返政坛的这两年时间中,他最棘手的就是和江青、张桥、王洪文等人的斗争,如果泽东始终耳聪目明,了解详情,正确决断,他一定可以到“横扫千军如卷席”

泽东的房间里原本就比较暗,黄昏的来临更使重。开了灯,外面不黑,里面不亮,像是在面对泽东的晚年光景。泽东两手放在沙发扶手上,仰靠在沙发背上,似乎还在持和他谈话,然而,他从李秀芝打量自己和打量泽东的目光里看自己该告退了。他把最后的几句话讲了,然后说:“主席,我就继续这样下去,我走了,您休息吧。”泽东微微,这次并不长的谈话显然已经使他十分疲惫。当邓小平站起时,泽东又一次要从沙发上坐起来,李秀芝和远新一左一右扶住泽东,使他坐起了

泽东伸有些颤抖的手,邓小平上前用两手握住,说:“主席,您放心,您保重。”

泽东的手宽松而无力。邓小平走到门时,又回过泽东挥了挥手,泽东已经仰靠在沙发背上,也微微抬了抬手。远新走过来,送邓小平走房门。临分手时,远新机而谦谨地问:“今天您和主席的谈话,我要不要把我的记录整一份给您?”邓小平,说:“可以。我也了记录,合在一起就没有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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