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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3/5)

翼地说:“看校里的嘛!”仇政委挥了挥手:“可不是,校一解散,人分到四面八方,肯定是人心浮动啊。”

范排长和仇政委谈着过去队里的一些人事,说到校现在的情况时,范排长说:“刚才看到校里一大群人闹嚷嚷地,不知是什么?”仇政委说:“我搬家,他们拦着车不让走。”范排长明知故问:“为什么?”仇政委说:“无理取闹呗。”停了一会儿,仇政委说:“校把他们了几年,他们早就不满意了,这次带闹事的不光有年轻,还有年纪比较大的。几年前都服服帖帖的,现在一看校编制要取消,他们又都分了新工作,尾就翘起来了。里边有一个副长叫卢铁汉,一个级领导,也在里边闹事。”范排长问:“他为什么闹?”仇政委说:“还不是有牢,有不满,借题发挥呗。前不久,他老婆得破伤风死了,他肯定有想法,把责任加在上。”范排长和米娜互相看了一下,范排长又问:“卢铁汉现在就一个人在校?”仇政委说:“他还有个女儿跟着他。”这时,有五六个人快步走来,有事向仇政委请示,仇政委看了一下手表,说:“你们先在校转一转,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米娜跟着范排长走了来,范排长说:“你去看他吧。”米娜想了想,说:“你跟我一块儿去吧。”范排长说:“也好,我送你过去。”两个人走在光饱满的校里,一派红土地懒洋洋地冒着气,半黄半绿的杂草在路边修饰着沟,一畦一畦的菜地里大白菜十分硕,像一排排憨傻的小胖,萝卜缨绿中已经泛黄,萝卜泥土,白光光地招人现。走着问着,他们来到一排红砖房前,又问了问,便找对了一个门。米娜用手轻轻敲了敲半开的房门,房间低矮暗,听见里面有人说:“请。”那混浊的声音确实是卢铁汉。

她把门推大了一光直筒筒地从门跌到屋里,卢铁汉正在一张背靠墙的椅上面对大门坐着,光亮照在他的脸上,额腊黄的光,他疑惑地看着米娜。米娜知自己在逆光的幽暗中,她先看清了卢铁汉上的衬衫,外边着一件咖啡的开衣。

卢铁汉没有辨认米娜来,他眨着凸起的大睛,似乎在等待对方开。米娜听见后范排长说:“你去吧,敞开谈,时间还早。”听到范排长穿着解放球鞋的脚步很轻捷地离开了。

她迈过门槛,落在了比外面低一截的房间地面上,说:“卢长,是我。”卢铁汉先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接着也辨清了她的面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米娜说:“我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有别的事,顺便来看看你。”听到米娜平和的声音,卢铁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左右看着,不知该如何接待米娜,还是想到伸手,米娜也伸手和他握了握。卢铁汉的手还是那样大,也还烘,更加糙生了,多少有磨疼了她的手。卢铁汉放开她的手,指着旁边的一把椅请她坐。两个人坐下了,在他们中间隔着一个用破包装箱板钉起来的简陋茶几,上面铺了几张白纸,还放着一个白底红的搪瓷盘,搪瓷盘里倒扣着几个瓷茶杯。卢铁汉问:“喝吗?”米娜摇了摇。坐在暗的屋里,好像坐在一个很的山里。就这样静了几秒钟,卢铁汉问:“你这几年都好吗?”声音很沙哑地震动着过来。米娜说:“后来,情况慢慢好起来了。”卢铁汉仔细地看了她一,说:“你的脸看不来了。”米娜知他是指自己脸上的伤痕,她微微一笑,隐隐觉得两横三竖的伤痕还在脸上挂着,几年过去了,在如此暗的屋里,的确在她的脸上看不什么了。

她觉得应该关心一下卢铁汉了,便问:“你好吗?”卢铁汉叹了气,说:“也好,也不好。”米娜问:“说呢?”卢铁汉拿香烟来,叼上划着了火柴,慢慢摇灭火柴吐烟来,说:“夏天去北京检查了一次,有了病。”米娜问:“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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