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成绩是令人赞叹的。”他回看了看自己的左右，然后面向会场显得很有风度地说：“刘堡村比我们得更好。”卢小龙息事宁人地笑了笑说：“我的风格一贯比较中庸，今天听你们的发言很受启发。”接下来是一些比较涣散的讨论。讨论了一阵，座谈会便散了。

孟克平告别时握着卢小龙的手说：“文革时和你串连得不多，今天和你串连上，很兴，希望你以后敢于从制方面怀疑和思考。”卢小龙说：“好。”黄海随随便便地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晃着歪斜的就往外走，卢小龙说：“时间咱们再见个面，好好聊聊。”

黄海耸了一下肩，把披着的大衣往上颠了颠，大大咧咧地说：“我这草民只吃饱混天黑，不关心国家大事。”卢小龙笑了笑，说：“咱们也不用谈那么多国家大事，瞎扯扯呗。”黄海摇了一下手，说：“谢谢你还看我。”说着伸手拉了一下肩上的大衣，晃着走了。

田小黎和客厅里的好几个人互留了地址后，兴地蹦到卢小龙面前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去东来顺吃涮羊。”卢小龙说：“小黎请客，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因为沈丽在不远站着，他尤其显对田小黎的亲切。田小黎握着他的手说：“你这两天在北京住哪儿？怎么和你联系？你有电话吗？”卢小龙挠了一下，说：“我们家房早没有了，爸爸妈妈都去校了，我现在住在唐北生家里，你找到他，就找到我了。”田小黎把手捂在卢小龙的耳边说：“我还有些有意思的事告诉你呢！”卢小龙说：“好吧，我一定准备好耳朵。”

田小黎笑着一摆手，就准备走了，扭看见华军，说：“咱们一起走吧。”华军犹豫了一下，将报纸包着的一包东西递给卢小龙，说：“这是送你的两本书，还有一个日记本，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给我打电话。”卢小龙很诚恳地表示了谢，华军跟着田小黎一起走了。

宋发与卢小龙告别时，手握得很沉，他的脸始终着，剑眉下睛一直眯着看着前，他再三对卢小龙说：“要防备挨整。”卢小龙也同样沉地握着他的手，说：“我这个人不怕挨整，你还不知我？”宋发目光直愣地想了一会儿，说：“现在比运动初期整人还狠。”卢小龙说：“别那么愁，想开。”宋发灰着脸走了，到了门，又转过和沈丽告辞：“我走了，你和卢小龙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言语。”沈丽笑着。卢小龙此刻十分谢宋发对他和沈丽关系的重视。

魏大景在一片陆续告别的气氛中还和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他走过来豪迈地伸手，对卢小龙说：“你卢小龙真是于行而讷于言，江青过去夸奖你这一，我现在也敬佩你这一。”卢小龙尽量显得很亲地和他握着手，同时在寻找松开手的时机，魏大景显然有握着别人手再说几句话的习惯，他握住别人的手不放，而把松手权力留给自己。他和卢小龙说笑着松开手之后，又大大方方向沈丽伸过手去，这是所有告别的人中惟一向沈丽伸的手。沈丽有些矜持地伸了手，魏大景从从容容握住，又从从容容地说：“你能理解我们卢小龙，这赢得了我们对你的敬重。”沈丽微笑着脸有些红了，她对这个一表人材的年轻人并不反。卢小龙没有想到魏大景最后一项风度表演竟然如此，他在一旁微笑。

唐北生、鲁、鲁继和伟民帮着收拾了一下桌椅板凳，便陆陆续续撤退了。临下台阶时，鲁继又有些沉地回过打量了卢小龙和沈丽一。卢小龙与沈丽、沈夏三人在稍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将客厅复了原。当沈夏将最后几把椅送上楼上时，客厅里只剩下沈丽和卢小龙两个人了。卢小龙和沈丽相互看了看，沈丽的目光中若有所思的神情，卢小龙觉了沈丽在想什么。窗外的天空暗下来，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沈丽必须解决一个难题：是让沈夏先走，还是让卢小龙先走？还是让两个人一同走，或是一同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