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院门外一片脚步声，跑来一个脸苍白的妇女，一门就冲卢小龙说：“我家二狗又开羊角疯了，去个人给他扎扎针吧。”二狗是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隔长间短地羊角疯。卢小龙对贾若曦说：“那你们就去一下吧。”知识青年一到村里就成立了针灸医疗队，专门跑到几十里外的野战军医院学习过，给村里人免费针灸，治好了不少病，在周围这一片村里已经小有名气了。贾若曦对鲁说：“你跟我一起去吧。”鲁也是针灸医疗队的成员，她放下饭碗说：“行，我回来再接着吃。”两个人回到窑里拿了针灸盒和针灸医疗手册，刚要走，又停下来对卢小龙说：“我们上次给二狗扎过，没几天就又犯了。”卢小龙说：“那就再扎呗。”贾若曦说：“有个我们不敢扎。”卢小龙说：“什么？”

贾若曦说：“就是哑门，危险的，可是，这个位治聋哑有特效，治羊角疯也有特效。”

卢小龙说：“先在咱们自己上试嘛，你们不是好多都试过吗？”贾若曦看了看鲁，说：“咱们现在就试吧，你在我上试。”鲁说：“在我上试吧，你比我扎得好。”卢小龙把喝空了的碗往地上一放，说：“你们俩先去一个人，拣你们过去扎过的先扎上，留一个人在我上试针。”贾若曦用商量的目光看着鲁，鲁说：“你先去还是我先去？”

贾若曦想了一下，说：“我先去吧。”她站起来，对二狗娘说：“走，我先跟你走。”两个人匆匆走了。

卢小龙回到窑，在长条凳上坐下，鲁把油灯拿近，用酒棉将他后脖颈哑门周围拭了一下，又将手指和细长的银针拭了一下，然后，在卢小龙的颈椎上来回摁着寻找着，小心地将银针一个颈椎中。卢小龙稍有些张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鲁小心翼翼地往里着针，每一就问：“有觉没有？”卢小龙会着，说：“没有太明显的觉，只是微微有一胀。”鲁说：“你有了特别的觉，立刻告诉我。”

卢小龙说：“那肯定的。”卢小龙知，这个位自古以来被称为“禁”就因为它很危险，稍一扎，就可能造成死亡和医疗事故，扎得浅了，又毫无效果，只有扎到适当的度，形成刺激，才能治疗聋哑等疑难病症，只是这个浅不好掌握。鲁旋转着手中的银针，极缓慢地一着。卢小龙酸胀的觉越来越，然而他知，这个刺激还不足以治疗疑难病症，他说：“你接着针吧。”

窑里围了好几个知识青年，都有些张地盯视着这有些危险的尝试，很静。突然，卢小龙觉得颈椎电一样，从到尾椎骨都被电烈贯通，浑一个透彻的烈震动。

这回不用他说，鲁也吓得停住了手。卢小龙闭着会了一下，觉脊背和一阵穿透的轻快与凉，他转过对鲁说：“成功了。”鲁张的面孔这才舒展开来，她说：“真把我吓坏了，以为把你扎死了呢。”说着，抬起手背着自己额上的一片汗珠。

卢小龙说：“哪那么容易死呀？”鲁旋转着轻轻往外针，一电又沿着脊上下蹿行着，只不过没有刚才那么烈了。卢小龙把觉一一报告给鲁，鲁收了针，说：“这我就有把握了。”卢小龙提醒：“你刚才记住了没有，扎了多？”鲁笑着瞟了他一，说：“记住了，不过，给二狗不能扎那么，因为他人小，脖也比你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