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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5/7)

臂又较长,颇像一驯服的黑猩猩。闻着他重的烟味,叶群克制着自己的厌恶,略笑了笑,说:“你去抓办,越快越好。”

一个也就是五十来岁的教授,一老态龙钟地挪着步走了,叶群看着他的背影,生一丝轻蔑,她喜健壮的人。想到林彪面惨白终日一动不动地静坐的样,她眯起无奈地摇了摇,又立刻昂起神,接待第三位历史学教授。这次,她显得更加大义凛然了,更加和蔼从容了,也更显得居临下领导有方了。当她想到自己很快会以一个博古通今的形象现在中国舞台上时,内心的兴奋不仅使她的手心、脚心了汗,甚至使得她的腰和小腹也一派

来的这位历史学教授面目清癯,稍有一驼背,穿着一蓝布衣服,苍白瘦削的脸上布着像历史一样沧桑的皱纹。他很快就听懂了叶群的指示,他惟一为难的表示是:“首长还让我历史上关于改革和保守两条路线斗争的卡片。”叶群知那是林彪下达的任务,她挥了一下手,说:“两个任务都是政治任务,你都抓。”教授姓白,稍有些战战兢兢地问:“先完成哪个任务?”叶群说:“一同完成。”白教授了一下,叶群问:“有困难吗?”白教授思索着笑了一下,说:“为无产阶级司令事,心情舒畅。”他被褚秘书领着,恭恭敬敬地倒退着了房门,临走,还恭恭敬敬地双手捧上一本书,说:“这是我过去写的一本书,请主任指正。”叶群宽宏大量地收下书,随手放到写字台上,摆了一下手,算是告别。

叶群为自己的聪明到十分满意,房门一关,她就十指叉伸到,掌心向上将自己向空中牵引,当脚跟离了地,只用脚尖支立时,她实际上是了一个舞蹈动作,这样,她就显得更年轻也更修长了。可能是因为个矮的缘故,她从年轻时就喜这个引向上的舞蹈动作,以抒发自己的喜悦心情,这样绷着双和脚面向空伸展着,而后很舒服地脚跟落地,浑一下松弛和震动,使整个心得到解放。她很想接连几个引向上的伸展,因为她觉得自己浑燥在伸展中得到一释放,然而,双足落地的震动使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张和忙碌。她走到写字台前,用红笔勾掉刚才已经完成的这一项,下面一项的三个字就凸现来:“陈伯达”她脸上立刻漾笑意。

上个月的一天,她去钓鱼台国宾馆8号楼看望康生,来时康生一直送到楼门,叶群正要上车,住在15号楼的陈伯达却散着步走到这里。在柔和明亮的门前灯中彼此认之后,叶群一时颇有些不自然。她来钓鱼台国宾馆,非常注意这里的微妙关系,江青住11号楼,康生住8号楼,陈伯达住15号楼,中央文革在16号楼,张桥、姚文元到北京就住在16号楼,她每次总是只看望一个人,也总是让对方明白只看望一个人,今天看望了康生,自然不能再去看望陈伯达,而看望康生又是她不愿意让陈伯达知的。当时,陈伯达很意外,脸上明显地一丝不兴,她佯不知地笑着打打招呼,和康生、陈伯达告辞了。在陈伯达的心目中,叶群是和他最亲近的,来钓鱼台看康生而不告诉陈伯达,这无疑令陈伯达有些不快。叶群的车开国宾馆时,看着国宾馆里一盏盏的荷灯照亮的树木、路、假山、河、小桥及亭,就有一偷偷事被人撞见的尴尬,她当时就自嘲地笑了笑,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层关系调整好。和钓鱼台几个楼的主人都有这微妙的单线联系,才使她到林彪在中国的政治地位更加稳固。

这样想着,她拨通了陈伯达的电话。对方那很难听懂的闽南话一来,她便笑着说:“老夫,我这是向你报到。”陈伯达自然是很温和,很客气。叶群说:“早就想去看望你,开了一个月九大,也只能大面上见一见,不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迎不迎我去15号楼?”陈伯达说:“15号楼永远向你敞开大门的。”叶群笑了,说:“我知,去你那里绝不需要预先通知。去别的楼,都是客气的礼节拜访,要应酬,要事先电话约好。去你那里,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你就是睡觉,我也会闯你的卧室,和你说长短,这你是知的。”陈伯达在电话那边开心地嘿嘿嘿笑了。叶群在陈伯达那里向来有些倚小卖小,这几句话一说,彼此的亲就消了一切。陈伯达说:“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就是最好别冲我的午觉。”叶群说:“那可不保险,冲着什么是什么。”陈伯达又很开心地嘿嘿嘿笑了。叶群在电话里说:“林彪同志对你在八届十二中全会上的讲话和九大上的讲话赞不绝。”陈伯达在那边连连说:“向林副主席学习,谢林副主席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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