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范，从此在文化大革命的政治舞台上销声匿迹，同时还将使他们对伟大领袖恩德。

宣布接见的宗旨，发布结束武斗的指示，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完成了。学生领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提异议，敢于分辩。往下的时间，是听泽东从从容容地谈古论今，在谈古过程中论述文化大革命，在论述文化大革命的过程中从容不迫地训导这些学生领袖。

今天的场合给了泽东很充沛的谈话兴致，他一贯喜白日睡觉，夜晚工作，这个凌晨的谈话对他来讲是有声有的节目。从文化大革命全面发动到现在，已经两年多时间了，像这样引发他谈话兴致的场合也是有限的。对面这些听从他训导的学生领袖，左右这些陪同他的下，都构成他谈话的好气氛。在这谈话中，再不会有人像刘少奇那样不礼貌地话，也没有人会对他的任何一句话提异议，他可以足够地从容，只要他在连续讲话的态势中，他的任何停顿都无须担心有人嘴，他也无须担心冷场，他的讲话每到一个段落，左右都会有人予以补充和陪衬。这是一个完全在他控制之中的场面，所有的目光都朝向他，当他左右顾盼时，立刻会有一张张尊重的面孔与他应和，当他不时挥舞着手势讲话时，整个场面像是游泳池里的任他挥洒。他对左右这些党政军的最人很少顾及，他甚至很少给林彪讲话的机会，也很少去征求周恩来、康生、陈伯达的意见，他让他们像自己的学生一样陪衬着自己。他有时也意识到自己一没有顾及他们，然而这意识一掠而过，他不在乎，他完全在君临天下、左右一切的状态之中。

在整个讲话的过程中，他只对坐在左边的林彪和坐在右边的周恩来有明确的觉。林彪单单薄薄、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旁边，一个副主席在这样的场合几乎没有几句话，让他对这个乖觉而又小心翼翼的副主席生一怜悯。每当看到林彪面对自己时那恭顺的样，他就涌起一丝要更多地栽培对方的宽厚心情。坐在右边的周恩来是个始终让他十分放心的助手，周恩来谨慎周到忠诚，规矩办事，这么多年来，党政上层中，只有周恩来是一直让他到舒服的人。古人曾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这只“虎”也不是好伴的，难得有周恩来这样的人，他属于萧何、孔明一类的人。

谈话行到黎明时分，已经有了尾声的气氛，周恩来一边观察着泽东有无倦容，一边偶尔看看手表。这时，呼昌盛早已从被工宣队围歼的悲愤和今天晚上领袖接见所包的严峻事实中觉醒了自己的政治思考，他扶了扶镜，看了看左右，然后仰起脸看着泽东，斗了一个天大的胆，提一个问题：“今天，我们有主席领导，我们能够分清是非，跟着主席的革命路线前。如果有一天主席您老人家离开了我们，我们应该听谁的？我们应该怎么办？”周恩来立刻对这个极不得的问题严肃反应，他目光炯炯地说：“伟大领袖主席非常健康，我们还有林副主席是伟大领袖主席的接班人。”林彪对呼昌盛这个问题没有丝毫不快，在那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垂着睛正襟危坐。泽东却对这个问题毫不忌讳，甚至对这个看来忠心耿耿的提问十分好，他不知，这正是呼昌盛表现忠诚的最大胆的法。泽东一都不在意周恩来刚才的话，也毫不顾及林彪这个接班人就在自己旁，慢慢摆摆大手，仰靠在沙发上，用有些苍老的湖南音说：“我的话只现在，能不能将来，我也不知。我该讲的话都讲了，留给你们明天去参考。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谁是列主义，谁是修正主义，你们以后自己分辨。我了这几十年，就完成历史使命了，不了你们一百年、二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