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检验，倘若江青知了，应该她不恼火，倘若泽东知了，泽东也无可挑剔，如果以后全国都知了，他也绝不留下任何把柄。

到那个时候，暴的是他今天的讲话，此为“表”；而讲话隐的真正意图，是旁人难以觉察的，这是“里”这样，在自己的言行与谋略之间，又构成了表里对应。他的政治行为常常包着更多的表里对应，而他则躲在全言行的后面。这个世界的人只观察别人的言行，而将自己的言行看成自己生命的一分。他比别人更险的地方是，他躲在自己言行的后面设计自己的言行。他曾经受启发于小孩搭积木。险聪明的政治家就像搭积木一样搭自己的言行，你的言论及行为就是你手中的积木。你要审查它、运用它、改造它、变换它，灵活运用，巧妙组合，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他为自己这悟到兴。他总是机警多谋而又饶有兴趣地搭着自己的政治积木。天下的一切因素与条件，都可能与他的言行结合在一起，成为他手中的积木，会贯通地摆新样式。这也是一烟的瞬间重温的思想境界。

他讲话了。这个讲话同一切政治质的讲话一样是思熟虑的。他的第一句话是：“我这是第二次个别找你。”呼昌盛连连。他便没有停顿地说：“上一次找你，你还记得吧？”

呼昌盛连忙说：“当然记得。那是去年１２月，您指示我们炮轰刘少奇。那一次，我们在全北京张贴了大标语，动了几十辆宣传车，可以算是全国第一次公开炮打刘少奇。”张桥，说：“那不是我的指示，那是…”呼昌盛立刻说：“是，是。您那天的讲话使我更加了对主席《炮打司令》大字报的理解，启发我采取了那个革命行动。”张桥了烟，说：“这是你的觉悟，是你对路线斗争的。中央文革、包括我在内都是不断向你们革命小将的学习的。那次你发动的炮打，对全国文化大革命的发展了很大贡献。江青同志非常满意，连连说，这个呼昌盛是真正的造反派。”呼昌盛搓着双手，十分兴奋。张桥翘起二郎，靠在藤椅上说：“我刚才说的是江青同志的原话。”他说的确实是江青的原话，他的全秘密安排都不怕万一公开。他接着说：“我们全的革命造反行动都要领会主席的神，主席写了《炮打司令──我的一张大字报》，这是非常的行动。主席为什么要写一张大字报？我们要领会。”呼昌盛连连着。张桥接着说：“我们的每一个政治行动，只有一个原则，就是执行主席的最指示。”呼昌盛又连连。

张桥弹了弹烟灰，把被压着的左换到上面，说了第二句话：“前段时间反击‘二月逆’，你也表现不错。”呼昌盛一直在受若惊的兴奋中，像一个随时准备冲去什么的小学生。张桥说：“你们都知了，‘二月逆’的质是反对文化大革命。谭震林、陈毅、李先念、余秋里、叶剑英一伙人来，大闹怀仁堂。第二天晚上，是我和姚文元同志向主席汇报了情况。２月１８日晚，主席召开了中央政治局会议。主席的讲话你们当然都是知的，已经贴到大街小巷了。”呼昌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桥接着说：“主席讲了，谁反对中央文革，我就决反对谁。你们要否定文化大革命，办不到。这都是主席的原话呀。主席又讲，叶群同志，你告诉林彪，他的地位也不稳当啊，有人要夺他的权哩，让他好准备。这次文化大革命失败了，我和他就撤北京，再上井岗山打游击。这也是主席原话呀。主席拍桌了，他说，你们说江青、陈伯达不行，那就让你陈毅来当中央文革组长吧。把陈伯达、江青逮捕，让康生去充军，我也下台，你们要把王明请回来当主席嘛。这也是主席原话呀。主席说，你陈毅要翻延安整风的案，全党不答应。

你谭震林也算是老党员了，为什么站在资产阶级路线上说话呢？主席最后说，我提议这件事政治局要开会讨论。一次不行，就开两次。一个月不行，就开两个月。政治局解决不了，就发动全党员来解决。说完，主席起就退场了。“张桥将很大的一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所以，康生同志说，主席发怒了，是无产阶级之怒，是无产阶级的义愤。“

呼昌盛早已知这些内容，然而，亲耳听到张桥再一次重复，依然到雷霆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