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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3/4)

包,夹了,把两只脚很舒服地放在另外一张空椅上,一边吃一边继续看着小人书。人们三番五次地敬酒,他都说:“你们先喝。”一拨人一边喝一边问:“今天允许我们醉吗?”他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们看着办。”就有人一边碰着杯一边挥着手说:“王洪文说过了,半夜还要去看黄浦江几个码,今天都不许醉。”

当周围一群人叮叮当当划拳碰杯时,王洪文泡在这气氛中,一页一页看着《红楼梦》连环画,觉得十分惬意。经过几个月的磨练,他已经在上海的工人造反派中树立起了权威。

他现在能够比较得心应手地控制这支队伍了。一个大上海,现在多多少少要他的意思办事,他跺跺脚,黄浦滩也能抖三抖。他偶尔也略抬目光打量一下前呼风唤雨般碰杯吃喝的人群,虽然他在这里一言不发,但他是他们的中心,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如果他起离开,这群人吃喝的气势立刻就会塌掉。想到自己现在坐在中央首长们休闲的地方,掌着半个大上海的权力,他就不能不想到这里的奥秘。

前的这群人曾经和自己平起平坐,只是在某一天发生的事情,使得他和他们变成了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也使他王洪文终于成了影响全中国的人。他永远不会忘记两个月前的事情。11月6日,上海一些工厂的造反派集中到首都红卫兵第三司令驻沪联络站,召开上海工厂串连经验会。在这个会上,决定成立上海工人造反派的全市组织,最初提的名字是“上海工人造反司令”后来,有人提加上“革命”二字,成了“上海工人革命造反司令”最后,是他王洪文提再加一个“总”字,成为“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他的提议获得了烈的掌声,一致通过。从这天开始,他在相互还都不大熟悉的各工厂的造反派角。既然成立总司令,就要选举领导。王洪文又提一个建议,他说:“今天席会议的全造反派组织,理应是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的发起单位,我们总司令心组成员,就应该从这些发起单位产生。”他的提议又获得一致通过。往下如何选举心组成员,王洪文的提议更是合情合理的,他说:“今天是我们一次串连,大多数人是一次见面,相互都不了解,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先一个自我介绍,报一下家、政治面貌、在单位的职务,这样便于选举。”这个提议自然又获得一致通过。当大家顺序自我介绍时,绝大多数造反派都是非党团员,普通工人。

而王洪文自报的则是贫下中农,复员转业军人,政治面貌党员,工作职务保卫科

这使他在会上获得了显著的优势。结果,他不但了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心组,还当上了总司令。

那其实是只有17个单位造反派参加的一个并不整肃的会议,会议完全是被几个北京红卫兵策划串连起来的。当时屋糟糟地就把会开了,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重大。他只是据一个多年来都在不断重复的旋律行动,那就是在政治上要想尽办法多争得一发言及表现的机会。在那天的串连会上,他本能地希望尽可能多地将自己来,没想到,两个月过去了,他居然成了影响整个上海乃至中国的风云人。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得到消息,没有去参加这个会议,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自己很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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