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学习烹茶多久了？”

颜聿掸了掸衣襟，伸手端起一杯茶。他的手修长，中指上着只硕大的绿宝石，就仿若一池绿凝成的冰晶。他在茶的氤氲汽里缓缓笑了：“你只喝茶，问这么多什么？”“九爷说要帮我得到挽香，不仅仅是因为要得到夙儿的心吧！我们今日索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如何？为天宸宗的蒹葭门主，本王也不信你在丽京城就区区这一个目的！”颜聿懒洋洋地开。

秦玖清眸微眯，漆黑的眸底在淡淡的日光照映下，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难以琢磨的邃。她保持着闲适悠然的神，慢条斯理地，搁下手中的杯，嫣然笑：“王爷，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许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但我相信，王爷是不会忘记的吧！”

颜聿长眉一凝，黑眸中忽现幽黯，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模样：“九爷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听不懂么？那就听我来给王爷讲个故事吧！”秦玖笑。

“我要说的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个皇。他的名字，是他的字，是北斗七星中最末的那颗星，却也是最亮的那颗星。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他的父皇对他是多么的。”秦玖刚开了个，就看到颜聿微微挑起了剑眉，薄微抿，邃闪亮的双眸中，有锐利的神一闪而逝。

“王爷别急，这才是开呢。这小皇也很争气，聪慧伶俐，颇得朝中众官赞叹，说他是国之栋梁。如果不意外的话，他也许将来是可以皇帝的。只是可惜的是，在他八岁那年，他的大哥发动了一次变。”

“小皇的父皇健壮，原本是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也没有问题的。但是，他突然薨了。下毒的人，是他的小皇。”秦玖慢悠悠说。

“哐当”一声轻响，颜聿手中的杯忽然碎裂开来，里面的茶随即溅而。颜聿的手，因为猝然用力，被茶杯的瓷片刺破了，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淌了下来，与他中指上着的那颗湛绿的宝石形成鲜明的对比。

绿得刺目，红得也刺目。

秦玖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但清浅的如同月落双河，不着痕迹。

“自然，这小皇的名声从此就坏了。不过，他没死，因为有人为他了罪。那个人，据说是一个人。”秦玖幽幽淡淡地说“可真是笑话了。一国之君的死，如何能是一个小小的女能够背负得起呢。什么女太监害的皇帝，也不过是愚愚老百姓罢了。其实，最后来定罪的人，是小皇的母妃，一个没有背景的妃。据说她是因为失，所以她在自己儿呈给皇帝的药碗里下了毒。”

颜聿的脸，虽然还没有更大的波动，但是秦玖却看得来，他那双黑眸中一掠而过的戾气。

“这个故事，实在不好听。九爷没有更好听的故事吗？”他从桌案上，随手捡起来一条锦帕，捂住了手上的伤。

秦玖灿然笑：“王爷，手上的伤可以愈合，心中愈合的伤恐怕永远愈合不了吧。我听说，先帝的妃静妃，也就是王爷的母妃，最喜喝茶了。王爷学得这么好一首烹茶的技艺，恐怕还不曾为自己的母妃亲手烹过吧！”

“呵呵。”颜聿脸上的面迸裂了。如果说那邪魅的笑，那悠然的自在是面的话。

此刻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他的眸犀利迫人，邃无尽的眸底划过一丝冷厉的刃。而脸上的表情，可以说的上是狰狞。

秦玖觉，他或许下一瞬，就会扑到自己上，将自己活活地扼死。

“王爷以为杀了秦玖，曾经存在的事实就没有了吗？杀父弑君之人，究竟是哪一个，究竟是谁的，我想没有人比王爷更清楚的了。你不愿意让你的母妃罪，其实，现在在天下人心中，还是以为是王爷你的。因为本没有人相信那个罪的人是真正的凶手。王爷不愿意为自己洗清冤屈，也该为自己母妃想想，难让她一辈在幽冷的帝陵中，不见天日地去赎那莫须有的罪吗？”

颜聿不动声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秦玖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