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把酒菜钱了，不走公款报销还不行？好比我们自己聚餐一下。”

“既然县委已经理决定，一般不能随便推翻。”郑达理说。

“什么县委决定？我们问过顾县长，问过冯耀祖，其他常委都不知。还不是李书记一个人的决定。”

郑达理略皱了一下眉，他转看了李向南一。李向南走上前一步，冷静地看着人群：“扣了几十个人工资，为什么就你们七八个人来借钱？”

“他们生活不像我们困难。”

“借钱为什么不在局里借？”

人群目光闪烁着。

“是分五个月扣你们一个月的工资，你们有什么困难？”李向南又问。

“我们不是有困难，是有意见。”人群中有人声说。

“有意见，为什么这么多天没听你们反映过？我还专门派县纪委的同志和你们座谈过，你们也没表示过啊？”

“我们有意见不敢说，现在郑书记来了，我们反映反映。”

“这反映方式正常吗？”李向南严肃地扫视着人群问“可以告诉大家，事情是我理的。但这是据县委事先已的决定，‘对大吃大喝，要行党纪、政纪的严肃理，并相应实行经济制裁。’你们电业局吃喝风严重，又屡说不改，这个‘相应’就要重些。”

他知，他这严厉态度很可能会引起郑书记的不满，但是，他必须这样有力地平息这个闹事风波，同时摆明自己当时理电业局吃喝风问题的全原则与合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地说：“理决定不能改变。有意见，你们可以向县委、向地委以至向省委反映。我想，不会有任何一级领导支持你们这错误意见。”

人群一下哑然，面面相觑着。

“好了，”郑达理慢慢挥了一下手，让人群散去“还有什么意见，等县委常委开完会，你们再慢慢谈。啊？”

人群散去之后，郑达理走了几步，转看了看李向南，说：“向南，即使理都在你手里，话也可以不那样说嘛。同志们说你盛气凌人，现在看来，不是毫无据啊。”

“郑书记，”李向南委婉地解释“对待一些屡教不改的积弊，有时候，一定的严厉手段还是必要的。”

“什么事都要商量着来嘛。我在古陵当了多少年的县委书记，也没像你这样发号施令，置过一件事情。”

李向南笑了笑：“您是老书记了，威望重，稍微上一两句，就能解决问题。我…”

“你刚上任，又年轻，更应该谦虚谨慎，平等待人嘛。”郑达理脸上明显了不快。

“是。”李向南只能收住自己的话，糊其词地表示接受。

“向南，”郑达理觉得自己的话过于重了，气又温和下来“我可能对你要求严格些，你应该能理解。”

“是。”

郑达理看着李向南，他从一开始就不喜这个雄心的年轻人。他一直在竭力克制着本能的反，告诫自己要宽仁，不要有成见。但是，不郑达理如何宽仁克制，也不李向南如何小心谨慎，他们之间的冲突却不可避免地急速升级。

一县委机关大院，几个农民正围着县委办公室的一个小事在诉说什么。“你们有事到来信来访接待站去反映嘛。”小事对农民耐心地解释。

“我们要找李书记。”农民们说。

“接待站有常委值班，你们去那儿能解决问题。”

“我们要找李青天，别人不了。”农民中又有人大声说。

刚刚走到人群面前的郑达理和李向南一听见这话，脸一下都变了。郑达理是沉不快。李向南是到极大不安。

“李书记，他们一定要找你。”小事看见了李向南。

农民们一下围了上来。

“你们有什么事？”李向南问，同时却受到郑达理在一旁冷旁观的压力。

“李书记，你给石老大他们南垴村派去了找专家，给我们村也派一个来吧。我们是骆驼岭的。”“他们南垴都快打了。”农民们纷纷诉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