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权力不让你写？小莉，这是你给了他一个特殊的权力。”

“我给他什么特殊的权力了？”

“你给了他一个能制你写作自由或者说行动自由的权力。”

小莉眨着，愣了一下。

“你想是不是，你要不给他这特殊权力，他能你吗？能这样无理地涉一个女作家的写作自由吗？没有你的服从，哪儿来他的权力呢？自由神变得不自由啰。”

小莉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我一不胡说。”康乐依然逗趣地看着小莉“我刚才的分析绝对准确。小莉，咱们之间不要虚伪，你承认我的分析吗？”

“承认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康乐搓了两下衣服，停住手“小莉，我对这事，”他诙谐地说“就是你对李向南的特殊态度不置可否。像你这年龄，常常会认认真真地在情上些小游戏的，既和自己，也和别人开个玩笑。不过，”他停了一下“我要告诉你，李向南的日快不好过啰。”康乐说着甩掉手上的泡沫，用巾着，站了起来。

“怎么不好过？”

“这不是明摆着，他这古陵县委书记很可能不长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政治脑还看不明白这个？你又是特殊人，掌握第一手情报。”

“我就是不知嘛。我只知李向南的爸爸给我叔叔来了信，给我爸爸打了长途电话，还有，给李向南也来了信。”

“那不是最新情报了，你叔叔今天上午和地委郑书记通了一上午电话。这不是，李向南很可能被免职调走的舆论已经传开了。”

“谁说的？”

“你看有谁啊？”

“我叔叔？”

“这还不好分析？”

“他胡说。”

康乐注意观察地瞥了小莉一，端起一大盆脏污的皂往院里泼：“这可不是胡说呀。李向南这一法犯了既得利益、传统观念，那些利益和传统就联合起来，一个早晨反过来把他打倒了。他要落这个结局，我看他留在省里到哪儿也不行。到时候我就劝他脆调回北京，完事大吉。”

“那不行。”小莉急了。

康乐瞟着小莉，哐当放下大盆。这又有什么行不行？政治常常如此。

“李向南呢？”小莉问。

“你不是不找他吗？”

“你怎么还逗我啊？”

“我？”康乐自嘲地一笑“到了最严重的时刻也变不了这随便劲。”他抬起手一指“他去西崖边散步犯愁去了。”

小莉脚要走。小胡和庄文伊神态有些严重地匆匆走院。他们看了看小莉，在康乐面前站住了。“康乐，听到满城谣传了吧？”庄文伊气愤地说。

“听到了，谣传变为事实以后，也就不能算谣言了。”

“太不像话了。”庄文伊说。

“郑书记明天不要来古陵解决问题吗？咱们可以在桌面上摆理嘛。”小胡也有些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