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理第一把手。”

“就因为他是第一把手吗？”年轻人想争辩什么，嗫嚅了一会儿，抬起激动地说：“可总得历史地看一个啊。”他转向龙金生旁的李向南“老杨几十年为党工作，就都不看了？打抗日开始，老杨就在这一带工作了。我们公社这些哪个不是他培养的？一辈了一千件、一万件工作，现在没好一件，就连改正错误的机会都不给了？李书记，我想不通。…希望县委能重新考虑。”

人群中漾起一片没有言语的动。

“我们也希望县委能重新考虑对老杨的分。”又有一个庙村公社的五十来岁的小心在人群中说。

“如果县委这样分老杨，请县委也撤销我的职务。”那个年轻的公社副书记又说。

李向南脸沉地搐动了一下。对杨茂山的分是不是太急峻了一些？他又看到了那低垂的白发稀疏的。然而，他知，这个理是完全必要的。

龙金生开始讲话了：“你有意见可以提，也可以保留。是不是撤销你的职务，那是县委考虑的事情。”他依然不不慢“如果你要撂挑，要挟党，那你不光可以辞职，还可以主动退党。”

整个会场一下安静了。

“大家对理杨茂山同志的决定，还有什么意见吗？”龙金生看着人群问。

人群都不声。

“有意见，会下还可以再提。现在，我代表常委宣布第二个决定。”

人群都注视着。

“从今天起，各大队、各公社回去后，立刻调查清楚你们那儿的砍滥伐情况，采取措施，刹住这风。在半个月内，还有哪个大队没彻底刹住这风的，撤销大队一二把手的职务。在一个月内，哪个公社还刹不住这歪风的，撤销这个公社党委一二把手的职务。如果今后两个月内，不在古陵县彻底刹住砍滥伐风，县委书记向南同志他要自动辞职，并要求上级党委给予党纪分。这是他已经向地委打的报告，向地委立下的军令状。这也是他向大家立下的军令状。大家都听见了吧？”

人群很静。龙金生的喑哑的声音在人们上回响着。

“向南，你还讲啥吧？”龙金生转问。

李向南了。他面向人群，几百双睛看着他。“大家对古陵都是有情的。”李向南缓缓说“有同志可能知，我也生在古陵，咱们对古陵都应该是有情的。咱们一起把古陵建设成一个能对孙后代待得过去的地方。”

人群一片寂静。新华社的那个女记者和刘貌都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老杨，”李向南看着人群中的杨茂山，用对长辈的吻劝：“你要理解。我知你血压，不好。”

白的低垂着，迟钝地慢慢了。

“对你的分，有些同志可能不太理解。从1938年参加革命到现在，你为人民工作了四十多年。战争年代，光受伤就有十几次。庙村公社这方圆几十里山区，哪一山梁上没有你的血和汗？土改到现在，这二十个大队，三百个自然村，没有一条大牲没被你摸过的，是吧？更不用说人了。”他停顿了一下“几十年来，你的工作，人民怎么会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