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秀秀依然像在数落一群小学生：“你不知，过去他们都不一起来。他来你不来，你来他不来，我还得分开讲，多不好啊。李书记，你给他们工作。”

“这个工作我不，不了。”李向南幽默地摆了一下手“过去不一起来，现在一起来，已经团结多了。让他们慢慢往一起坐吧。自觉自愿，不用找人媒。”众人又笑了。小胡也止不住有笑了。

“来明，你也来了？”李向南目光落在一个人上，那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苍白的脸，单薄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胡知，他叫孙来明，十几年一直是大队，在公社还借用过一阵。他农田里的活儿基本不会，也不好，包产到，真是叫苦连天了。“田里的活还有困难吗？”李向南关切地问。

孙来明苦笑了一下：“对付吧。”

“前一阵发了不少牢，是吧？”

孙来明一下忐忑不安了。

李向南看了孙来明一，没再批评什么：“主要是还不习惯。很多事情要慢慢来。”

孙来明怔住了，动地了。

“十几年的大队不会地，这情况不应该再继续了，是吧？”李向南温和地批评。

小胡在旁边不知被什么东西动了。

“同志们，”李向南面对着人群笑“你们大伙，有当的，有上年纪的，有闹冤家对的，还有当爹的，”他冲老屠笑了笑“也没有谁下命令，你们咋都心甘情愿坐在这儿听秀秀这么个姑娘指挥啊？”

“秀秀是我们的权威呗。”一个壮实英俊的小伙，蹲在人群里一举手调地笑，秀秀冲他使劲一瞪。

“那大伙儿想想，她的权威靠什么啊？是靠科学技术，是不是？”李向南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理生产有行政手段，比如下计划，下植亩数；有经济手段，比如超产奖励啦，调整价格啦，等等；还可以有科学技术手段。像现在育，我们有屠秀秀，以后，田、养猪、养、养蜂、果树，各方面都可以这样的技术权威。咱们的秀秀是自己冒来的，这叫自下而上的。我们县里，”他转看着庄文伊“还要自上而下加科学技术指导。这样自下而上，自上而下，互相结合，”他两手一上一下，相对着有力地打着手势“就一定会现各形式的、多级的科技辅导员、辅导站、辅导中心。慢慢联成片、联成网，就可以从里面产生新的农业生产的指导系和理系。同志们，这是大事啊。这条路走通了，在全国闯个经验来，好不好？”

“好。”

刘貌兴奋地记录着，钢笔没了，赶又圆珠笔。小胡也到了这个设想的重大意义。这时，他又意外的听到李向南正在对大伙讲到自己：“同志们，我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小胡，胡小光，你们都认识吧？”

“认识。”

“我们今天来卧龙庄，和小胡同志有很大关系。他很关心咱们村的情况，写了调查报告。以后，卧龙庄的事，我们让小胡多关心关心，你们有什么困难想法，多和小胡谈谈，像你们和秀秀这技术辅导合同的经验，让小胡和你们一起研究总结，向全县推广，好不好？“

“好。”人们鼓着掌。刘貌看到李向南的话结束了，立刻端起相机来，转来转去地找着角度，想拍几张照片。人群活跃起来。

在一片谈笑中，李向南走过来对小胡低声嘱咐：“这个大课题你要抓。”至于小胡是否离开古陵的问题，似乎是本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