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着旁的康乐“就凭你我二人，那不是自取垮台吗？”

康乐笑了。

“小胡，坦率说吧，”李向南又把目光转向小胡“最初把你调到政策研究室，我还没有看到你的调查报告，那是后来在旧文件堆里翻到的；当时于两个考虑：一个，我要把边的县委办公室首先搞成个的机构。我看你和康乐在一起人浮于事，互相扯，所以决定调走你，给康乐腾开手脚。在联络、团结上下，还有组织会议、灵活应变等方面，康乐比你擅长些。是不是？”李向南放低声音说，习惯地停了一下，又“第二个考虑，我当初就想加一下政研室。一个县的政研室成了个无人问津的冷衙门，这太不正常了。当然，怎么加，当时我还没设想成熟。这两就是我调动你的初衷。你有意见，闹情绪，可以理解，年轻人不愿意到冷衙门闲起来。可你那态度也有那么不像话吧？”李向南宽和地一笑，戛然而止了。

人群很静。远远传来河滩对面的吆喝声，还有不远那群农民中姑娘隐约的讲话声。李向南把目光投向大家：“常委同志们都在，我有几提议。”他说“第一，加政策研究室。把它真正建设成一个把握动态、研究政策的机构，要在全县范围集中为数不多的优秀人才，要提研究室的规格，扩大它的权限，给予它广泛活动的范围。它应该列席常委会，在决策方面有更大的发言权。县委需要这样一个效率的参谋。”

人们，包括小胡都被他的话引住了。

“第二，依靠这个机构，我们不仅要对古陵县的政策问题迅速反应和研究，而且，从此发，应该对全国范围内的政策研究我们的贡献。我相信古陵会很多经验的。同志们相信吗？”

人们既活跃又有些拘谨地笑了。

“第三，这个政策研究室的主任，我和常委几位同志已经换过意见，提议由小胡同志担任，原来政研室的主任老周同志年纪大了，有病，我和他谈过了，他自动提了退休。至于为什么安排小胡同志担任这个工作，很简单：他胜任。当然，”他把目光温和地投向小胡“这有个前提，那就是小胡愿意留在我们古陵县工作啰。从我个人来说，我希望你能这样独当一面，些实际成绩来。”

小胡还是低着，看不见他的睛。

“好，我们先告一段落，去那儿看看吧。让小胡慢慢考虑，常委同志们也还可以再酝酿酝酿。”李向南挥了一下手，说。

考虑什么呢？小胡随着人们踏着漉漉的小草在稻田间的小路上走着，一簇簇刚不久的秧苗在光下绿透亮，稻田里的镜一样照他的脸。留不留在古陵，现在是个不用考虑就已朦胧看到结果的事情了。那个结果，虽然他的自尊心现在绝对不愿承认，但是他直，那是自己最终不会违抗的。

那他还考虑什么呢？他想考虑一下自己与李向南的关系？

李向南来古陵是有宏图大略的，这他看得太明白了。他早就承认李向南得很漂亮。天下有两人：一人是专门在他嫉妒的人上寻找不如自己的地方来和自己比较，以安自己；另一人是专门在他嫉妒的人上寻找比自己的地方来与自己比较，不断地苦恼自己。小胡就是后一人。他不断地发现着李向南于他的政治才能，增加着嫉妒的折磨。可是此刻，很奇怪，他心中几乎觉不到对李向南的妒嫉。是因为敌视情绪的消除？不是。他知，嫉妒能产生敌视，但嫉妒也常常在毫无敌视的关系中产生。那是因为什么呢？他想不清楚。他只觉到李向南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开始把他看成县委书记而不是一个与自己同龄的青年了。他现在完全承认了：李向南远比自己成熟得多。可为什么看清了相互间的差距，嫉妒反而没有了呢？他不知，嫉妒恰恰是在一定的间距内发生的，间距拉开了，嫉妒便消失了。就像一般人从不嫉妒伟人，尤其不嫉妒去世的伟人一样。人只是嫉妒自己能够嫉妒的人。那他和李向南的关系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呢？

来到了那群农民前。姑娘讲话停止了，睛亮闪闪地看着宋安生领来的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