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康，”顾荣这时转过来很亲切地招呼康乐“这么大雨跑来了？”

“一些工作安排向你汇报一下。”

“打个电话就行了。还没吃饭吧？你们年轻人办事都讲效率，等会儿就在我这儿吃吧，我叫他们准备上。”顾荣对康乐特别和颜悦。康乐不能不佩服他的涵养：他明明知自己是倾向于李向南的，却显得毫不在意。

康乐简单汇报着这几天的情况。顾荣靠在沙发上侧着很兴趣地听着，不时一两句话：“好，讲得很清楚。”“你的看法呢？”“你再说下去。”那赏识信任的神态，像是在听亲信汇报。这情景引起小胡的嫉妒，他不时冷往这儿扫着，不耐烦地往窗外看着，抬起手腕看一看表，最后很重地放下二郎站了起来。康乐早就到了小胡的嫉恨，此时，他看了看小胡，笑着说：“我还有几句就完了，小胡还有事向您汇报。”

顾荣早就把小胡的表情看在里，他对下的争心理是非常熟悉的。实际上，他也经常愿意保持这状况，这最有利于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伸手对康乐示意：“你谈你的。小胡没什么事，有事，下午也可以来谈。”

小胡咬了咬嘴，沉着脸又坐下了，还掏了烟。那样，表明了他一定要走在康乐后面的决心。康乐觉得很好玩地暗暗笑了笑，接着说：“后天，决定安排全县常委到下面几个公社农村转转。”他把整个计划说了一下。

“向南的意见吧？”顾荣觉李向南又在玩什么新样。

“是。向南让问问你，看你能不能去？”

“我不去了。”顾荣说。

“还让你们调研室也都去。”康乐转向小胡说。

“我有什么必要去？”小胡摔着凉话。

“准备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呢？总不能搞形式主义吧？”顾荣对康乐继续说。

“总的目的是实地看看下面情况，统一一下对农村情况的估计和思想。”

“还有什么目的呢？”

“别的打算，我还没听他说。”

“你也不知？”

“小康哪能不知。”小胡在一旁话“李向南什么事情不和你商量？一个个署不都是你帮着策划的？小康，我给你提个意见，一个人别太油。你坦率说说，你现在对顾书记是什么态度？你动不动就来一句‘这帮大小官僚’指的是谁？不要以为别人都看不来。”

康乐有些尴尬。“我什么时候掩藏自己观了？”他大大咧咧地转过，摊开手敷衍。

“那你就一句一句往外摆摆，你都说过顾书记什么？”

“小胡，你怎么信开河？”顾荣对小胡猛地放下脸来，然而怒了。

“我，”小胡本没想到顾荣会冲他发火，愣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