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不缺粮。他村里其他人家也不富余豆。”

“嗯…是。”

“所以这老不是山上的，是这川地的。”

“这一能看来。”

“第三，现在粮票在有些场合也起着钞票的通作用，合一角三一斤。第四，这一结合上咱们县城镇居民粮供应的比例和牌价——这供应比例和牌价你知吧？”

“知。”

“这结合着就能推算，现在古陵粮集市上，麦三角八一斤，玉米一角四一斤，粱一角三一斤，小米三角钱一斤。”

“你是不是打听过？”

“不，我这是算来的。”

“怎么算？”

“这个算法稍有些复杂，有时间我给你细讲。”

“那我去集市上对一下。”

“不用，你问问这卖豆腐老，他肯定知。”

小莉走到卖豆腐的老汉面前，问：“大爷，您是哪个村的？”

“我宋庄的。”

“大爷，这会儿去集上称麦、小米、玉米，您知价吗？”

“麦，三八，好的三九，差的三六七。玉米一四，小米是三。你们这是打外地刚来的？”

“是。”李向南也走上来，他掏烟递给老汉一支，老汉慌不迭地推让着，连连谢着接过来，李向南给他着了火。

“大爷，您家几人啊？”李向南和气地问。

“我是一个人吃了全家饱，光一人。”老汉烟来笑呵呵说。

李向南和小莉笑对视了一下，都为对方的判断惊叹着。

“你们宋庄学校前面那段拐弯坡路修好了吗？”李向南又问。

“修好了，修好了。”老汉连连着说“坏了两年也没人修，一下雨就翻大车。前两天县里来的李书记下了指示，不修好，就把公社大队都抹了，这不是都怕掉乌纱帽，才三天就修好了。昨儿早晨都走大车了。”

“咱们县新调来县委书记了？”小莉看着李向南惊异地问。

“…好像是。”李向南一笑。

“你还不知？”卖豆腐老汉说开了“这可算个青天大人。”

“青天？这么叫可不好，把他要叫垮了。”李向南说。

“大伙儿现在都叫他李青天——连山上村都这么叫。我们村的海狗，老婆被公社糟蹋上吊了，自个儿还被上坏分帽，冤了十几年，告天告地告不准，这不是李书记刚来，就给他申了冤。”

买豆腐的大嫂拿着碗从院门走来。李向南打量了她一下，冲老汉了再见，提起旅行袋和小莉一起又往前走了。

“你怎么不打问打问那个大嫂家的情况了？”小莉问。

“你的艺术直我完全信得过，免验了。”李向南风趣地答。

“嗬，工业术语也上来了。”小莉说“你是理智思维型的大脑。”

“咱们这不成了互相捧了？”李向南哈哈大笑。

小莉也被他的笑声染了，快活地笑起来。“哎，新调来的县委书记啥样？”

“平常样吧。”李向南着一丝幽默说。

“是老的还是年轻的？”

“还算年轻的吧。三十一二岁。”

“结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