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失信约。”另一行较小的字写：“小龙女书嘱夫君杨郎，珍重万千，务求相聚。”

杨过痴痴的望着那两行字，一时间心慌意，实不明是何用意，心想：“她约我十六年后在此重会，那么她到那里去了呢？她中剧毒，难以痊可，十天半月都未必捱得到，怎能有十六年之约？她明明知我已将绝情丹摔去，又怎能期我于十六年之后？”他越想心绪越，摇摇坠。

众人在对崖见他如痴如狂，怕他一个失足，便此坠谷底渊。倘若过去相劝，那崖上只能再容一人，如杨过真的发起狂来，他武功又，无人制得他住，势必被他一同拖坠渊。黄蓉眉微蹙，对程英：“师妹，他似乎还肯听你说话。”程英，：“是！我过去瞧瞧。”说着飞上了石梁，向杨过走去。

杨过听得背后脚步声，大声喝：“谁也不许过来！”猛地转，中凶光。程英柔声：“杨大哥，是我啊。我只是想帮你找杨大嫂，别无他意。”杨过凝视着程英，过了半晌，渐渐柔和。

…

——选自《神雕侠侣》第三十二回《情为何》

十六年之约

杨过于三月初二抵达绝情谷，比之十六年前小龙女的约期还早了五天。此时绝情谷中人烟绝迹，当日公孙止夫妇，众绿衣弟所建的广厦华居早巳毁败不堪。杨过自于十六年前离绝情谷后，每隔数年，必来谷中居住数日，心中存了万一之想，说不定南海神尼大发慈悲，突然提早许可小龙女北归。虽每次均是徒然苦候，废然而去，但每次一来，总是与约期近了几年。

此刻再临旧地，但见荆莽森森，空山寂寂，仍是毫无曾经有人到过的迹象，当下奔到断崖前，走过石，抚着石上小龙用剑尖划下的字迹，手指嵌每个字的笔划之中，一笔一划的将石中的青苔揩去，那两行大字小字显了来。他轻轻的念：“小龙女书嘱夫君杨郎，珍重万千，务求相聚。”一颗心不自禁的怦怦动。

这一日中，他便如此痴痴的望见着那两行字发呆，当晚绳索双树而睡。次日在谷中到闲游，见昔年自己与程英、陆无双铲灭的情树已不再重生，他戏称之为“龙女”的红却开得云霞灿烂，如火如锦，于是摘了一大束龙女，堆在断崖的那一行字前。

这般苦苦等候了五日，已到三月初七，他已两日两夜未曾睫睡，到了这日，更是不离断崖半步，自晨至午，更自午至夕，每当风动树梢，落林中，心中便是一，跃起来四下里搜寻观望，却那里有小龙女的影踪？

自从听了黄药师那几句话后，他早知“大智岛南海神尼”云云，乃是黄蓉造来的鬼话，但崖上字迹确是小龙女所刻，却半不假，只盼她言而有信，终来相会。见太缓缓落山，杨过的心也是跟着太不断的向下低沉。当太的一半被山遮没时，他大叫一声，急奔上峰。在，只见太的圆脸重又完整，心中略略一宽，只要太不落山，三月初七这一日就算没过完。

可是虽然登上了最的山峰，太最终还是落了地下。悄立山巅，四顾苍茫，但觉寒气侵，暮人而来，站了一个多时辰，竟是一动也不动。再过多时，半月亮慢慢移到中天，不但这一天已经过去，连这一夜也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