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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的小说人生(3/10)

,因此,虽然他是国民党员,新中国成立后盛情邀请他为外顾问。于是,梅汝璈先生一到北京,就立刻发电报邀请金庸到北京来协助他工作。金庸接到邀请,正中下怀,于是兴冲冲地只北上,赴京求职。

而当时中国外的负责人乔冠华,在新华社香港分社任社长时,与《大公报》往颇,也相当欣赏金庸的才。金庸见过梅汝璈后,便去找乔冠华。乔冠华自然表示迎,但是也坦白相告,由于金庸地主家,又在国民党的政治学校接受过教育,恐怕很难被红政权接受。而惟一的希望是先中国人民大学受训,或者在外的外围机构人民外协会工作,等适当的时候争取党,再被决定能否转工作。

这对金庸不啻一瓢冷,顿时满腔情化为乌有。他后来回忆说:“我愈想愈不对劲,对工作的事不乐观。自己的思想行为都是香港式的,对共产党也不了解,所以未必可以党。而且,一个党外人士肯定不会受到重视,恐怕很难贡献…”

金庸此后一生,始终追求的思想独立、言论自由、个人权利得到充分保障,而格也倾向于独往独来,我行我素,随意不羁。因此他后来也认为,未能走上从政之路,此后多年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和不受拘束的小说家”更加适合他的个发展和真正追求。后来他也在和池田大作的对话中说:“我对于严守纪律到痛苦。即使作为报人,仍以多受拘束为苦,如果我了外官,这一生恐怕是不会到幸福快乐的。年轻时企望官,主要的动机是周游列国,现在我可以随便到世界上任何地方旅行,不受丝毫限制,更加自由自在。现在独立的从事文艺合作,作学术研究,不受束和指挥。只凭自己良心事,神上痛快得多了。”

然而当时金庸并未想到这一,只是抱着失望之情怏怏而归,而在这次失败的北上求职的过程中,金庸的第一次婚姻亦告破裂。关于这次婚姻,他人知之甚少,只知这位夫人叫杜冶芬,1947年与金庸相识,后来同赴香港,但因金庸忙于工作,冷落夫人,相关系逐渐恶化,而这次失败的北上,正了他们分手的化剂。

不久后,家乡传来他父亲的死讯,对金庸又是一个沉重而悲痛的打击,直到大半年后他心境才渐渐平复。1952年,或许是想要换一个环境,金庸转到了刚创办不久的《新晚报》编副刊。

《新晚报》隶属《大公报》,但是质有所不同。在这个叫作《下午茶座》的副刊上,金庸为了提报纸的受迎度,开始撰写一些娱乐的影评专栏。金庸对于影艺本是门外汉,但是由于工作上的需要,用心阅读了大量电影与艺术的理论书,终于在相当短的时期内成为这方面的“半专家”虽然当时他没有实践的经验,但理论方面的知识和对重要戏剧、电影的了解与认识,甚至已经超过了普通的电影和戏剧工作者。

这段经历给金庸一个很大的收获,便是他学会了“即学即用”并以此为他主要的工作方法。他说:“不熟悉我的人以为我学问渊博、知识面极广。其实我的方法是,若有需要,立即去学,把‘不懂’变作‘稍懂’,使得自己从‘外行’转为‘半内行’。”

这段期间内,金庸不但经常以“姚馥兰”和“林”的笔名发表影评,并且也自己创作了一些电影剧本,如《绝代佳人》、《兰》等。《绝代佳人》由长城电影公司拍成电影,1957年还获得了中国文化颁发的1949~1955年的优秀影片荣誉奖。

不但电影,这段生涯中金庸对各艺术形式都产生了厚兴趣,甚至学过芭舞,并写了不少这方面的文章。当时罗孚是《新晚报》的负责人,后来在他回忆中还有一个相当有趣的小曲:“他(金庸)一段时间去学过芭,在一次报馆的演中,他还穿上工人服,独舞,尽在艺术上那是不合格的,却是使人能够留下印象的。”

《新晚报》轻松愉快的风格,使金庸心都得到了相当的舒展。在这里,他遇到了两个重要朋友:一个是《新晚报》总编辑罗孚,另一个,便是与他志趣相投,才华并称,日后也成“一代大侠”的梁羽生。梁羽生本名陈文统,广西蒙山人,小金庸一岁。他毕业于岭南大学经济系,当时也是《新晚报》副刊编辑。他与金庸都好下棋,闲来无事常摆局对弈,并同在《新晚报》上撰写棋话,皆十分彩。

对弈之外,两人更有一个共同好,便是武侠小说。书生论武,分外兴致,如《蜀山剑侠传》、《十二金钱镖》等旧武侠作品,两人一旦谈起,都是兴致若悬河。此时,金庸或许还不知,他生命中一项重要事业便要由此起步;而一代新派武侠世,也已经呼之了。

此刻金梁二人谈侠论剑,虽然兴致昂,二人又都有文字创作的经历,却尚无笔亲自上阵之心:新派武侠小说的“药方”已齐,但“药引”未备。到1953年,终于“引”到来,当年香港两位拳师的一场比武,成了新派武侠世的导火线。

这两位拳师,一个是太极派的吴公仪,另一个是白鹤派陈克夫。武无第二,两位拳师既要分下,便选了摆擂比武方式。然而因为当时香港禁止打擂比武这类事,而澳门不禁,擂台便设在了澳门新园。

名拳师比武的消息传,立刻引起了好闹喜猎奇的香港人的注意,报纸传媒更是以此为新闻大肆宣扬。《新晚报》自然不甘落后,立刻为此了一个“号外”结果是“瞬间卖空”尽比武当场,并无报界事先渲染的张刺激,数分钟便分胜负,但市民对于比武打擂,争斗胜负的好,却引发了《新晚报》主编罗孚的灵机一动——在报纸上开始武侠小说连载。

知平素手下这群将对于武侠的好,罗孚决定就地取材,令他们变“说”为“写”必受读者迎。于是他先去找文史造诣颇的梁羽生,梁羽生一应从。比武第二日,《新晚报》便刊即将连载武侠小说的预告,读者自然大兴趣:而梁羽生果然也不负厚望,仅仅酝酿一日,《龙虎斗京华》便开始见报并一路连载下去。

日后看来,这小说上,仍然不脱许多旧武侠的“其所用楔、回目、笔法无一不‘旧’,甚至分故事情节、人亦明显自白羽《十二金钱镖》”(叶洪生语),但是,对于当时读者来说,却令他们大大地到耳目一新。小说中曲折的情节,生动的打斗,激烈而又悲伤的情,引起了他们烈的兴趣,报纸销量大幅上翻。《龙虎斗京华》这一炮打响,顿时在香港报界掀起武侠,梁羽生声名日隆,各大报纷纷前来约稿,分乏术,于是,罗孚又“挖”了金庸,邀他为《新晚报》新写武侠小说连载。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金庸看到梁羽生一举成名,自然也不甘落后。但他之前从未写过武侠,一时不免棘手,苦思之下,决定从自己最熟悉的家乡着手,选择小时候印象最刻的故事——乾隆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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