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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悠哉(7/10)

妈,而是个从五岁开始舞,到三十五六岁还跟金星舞的妈妈,她现在的任何动作在我看来都惨不忍睹,劈叉踢都跟骨折了一样。现在给大家看看化疗日记,文字简单,让大家了解一下外局势。

8月16日,星期一

早上到医院。11:45开始化疗到晚上11:30。下午的时间看完《挪威的森林》,觉得写得极烂。晚9:30吐一次。8月17日,星期二

滴从9:30打到晚上7:45,晚上还下楼转了转。

8月18日,星期三

8:40开打,吐了4次,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我表现得很没息,哭了。8月19日,星期四

9开打,晚7:00结束。吐了4次,血小板60000,开始商量输不输血,我妈拒绝。8月20日,星期五重59kg,9:00开打到晚上7:30,晚上到发疯,打了一针抗过。我说今天不洗澡誓不为人,也没洗。化疗结束!

8月21日,星期六

吐了4次,打滴一上午,边滴边看电影。在电脑上看《我我家》。8月22日,星期日

滴一上午,情况和昨天一样。看《未来世界》。

因为是瘤医院,对于化疗极其娴熟,再上中药,情况比前三个疗程好多了。所以也就不用担心没力气去楼上厕所了。8月23日,我的血小板就掉下去了,15000(正常值10~35万),白血球1600(正常值4000~10000),血素7克(12~16克)。大夫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听了就吐了,十万火急,开消毒灯,血,忙一团。当晚输两袋血小板。此后,每天或隔天都要输两袋血小板。血小板还是不长光掉,我被折磨得要死要活。

本来期待可以快乐地回家,现在也化成泡影。重新布置好的书房与装修一新的厨房现在也得再等等它们的主人了。每天都输两袋血,也不结果低,绞尽脑用许多办法治,我又化疗般的痛苦状况中。现在输内的血大概有三个饮机桶那么多,提升血小板的针也有数十针,由此带来的副作用痛苦异常。同学们度完暑假(其实暑假与上学的区别就是学得更凑痛苦了些),开始日复一日地学习了。老师又有新主意,号召全班同学每天往我这写信,当然这里面属小云的最有意:“你应该甘愿回到学校来过一个正常学生的生活,即使这生活充满‘黑暗’,而你也拥有我们不可能拥有甚至妄想的东西,你过着我们从未验过的好生活,所以,你,不同寻常,你喜与众不同,我相信你会试着喜这样的生活的。”

班里的女生里,小云是最理解我的。

瘤医院的化疗让我又秃一次,且在其后的三个月里都没有长发来,可见药抑制之严重。我和妈妈打定主意,要拼命留长发,留到一定程度就剃光,然后再留。把在学校里不成的事情全了。

我的实习护士,只有十六七岁,让这个略显古板的病房有了些朝气。从哪儿看她都还是小女孩的清新,但一穿上护士服,她就是个护士。动作麻利熟练而面目正经一丝不苟。她也很注意自己形象,妈妈说她走路,显得材好。她在单调的衣装上总要鲜艳的装饰。如果借用胡兰成描述张玲的话:她来病房里,似乎她的人太大,坐在那里,又幼稚可怜相,待说她是个女护士,又连

女护士的成熟亦没有。

因为老是关注她,全科的护士都知了,护士甚至于让她多来陪我,搞得她都不好意思理我了。有一天我让她临下班时来病房里。没过一会儿,她就来了。脱下护士服的她自然更会打扮,浑是时尚。我和她在一起照了相,还告诉她会给她送像片。她告诉我,明天她就要转到别的科了。真是幸运!在我日夜受着煎熬的情况下。那时我每天疯狂写作,看到钱钟书的《写在人生边上》,我就写《写在校门外》,用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审视学校里的不合理。在序言里我是这样说的:

“我的右长了个瘤,那是上帝送给我最好的礼,它在我上长了10多年,一直很安分。2004年3月24日,它终于发了一语清脆的啼声,是将我从这个工厂里拉了来,在医院呆了五个多月,不能回去,而且,或许还要在外面多呆一阵。于是,我难得地拥有了在校门外的时光,我可以自由地思考,因为天板实在是灵制造机,古往今来,多少浪漫的故事都是诗人们躺在床上仰望天板写的。我还可以自由地写作,认识了许多平时没时间认识的朋友。”《写在校门外》的第一篇就是《我谈早恋》,算是表达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虽然是谈早恋,其实还是指学生们在考试压力下被压榨得生活毫无乐趣。暑假里我的朋友们都在上各学习班,他们在上课期间互相发短信聊天,欣欣每天手机充值100元,这是我无法想像的。

同时我还在写《我我班》情景喜剧,挖掘自己的喜剧天赋。说笑话容易,但要落实到笔上,且结构严整就不容易了。我自己的生活是这样的,该说说病情了。瘤医生请北大医院的血科医生会诊,吃上激素了。那时我们得空还是会往姥姥家跑,一天,王钊打电话告诉我,准备9月30日,学校放假的那天请朋友们在pizza饼店吃饭。当时我同时吃着许多药,有了副作用都不知源在哪儿。听完这消息又扑到厕所一阵猛吐,吐完之后面如死灰,一动不能动。测完血,结果又是很差,我们只得又往瘤医院跑。医生持要求骨穿,妈妈只得同意。我没什么意见,唉!只要有意义,就来吧!

记得当时看边的病人去骨穿而自己不用,心里非常兴,谁知现在就到我了。所有跟我的病沾边的措施全用了,一样都没逃过,为什么?因为我把最坏的情况都赶上了。我后来总结,自己是:一个大手术,两次穿,三次骨穿,四次化疗,五次转院,六次病危,七次吐血,八个月空空,九死一生,十分快活!

完骨穿,我一瘸一拐躺倒在床上。轻薄凄凉雨在窗外下着,那边是pizza桌上笑声,这边滴瓶下我心寒。病房里白墙白床映满了,秋风秋雨的冷我是刻记住了。了医院,我被得一步三摇,走一步退三步,好不容易打了车,往姥姥家走,车上我恶心绝,回到家,我倒在床上,纳兰词《潇湘雨》里有一句:长安一夜雨,便添了几分秋。奈何萧条,无端又听…

第二天去姥姥家门的协和西院测血,风大得睁不开,动不了,从胃一直往上到咙,哪儿都不舒服。到了医院里,听见旁边一个人在不断呕吐,让我觉得他一个人吐太单调,颇有跃跃试,陪他一起来吐的想法。结果了医院门,我就倒在树旁一阵猛吐,那风刮得更起劲,带着我的泪不知向何。离家短短几百米的路,实在走不回去了。

(哎呀!我突然拼一首词:树旁一阵猛吐,泪向何?短短几百米路,半力气全无。)我刚刚14岁半,但我看见太多别人不可能看见的东西。那人情间最微妙的东西都被我捕捉到,别人拜年,绝不提我,好像没我这人。一切都是过云烟,只有亲人是你永远都不会失去的,这是最刻的理。

胡兰成《山河岁月》再版序言里写:当时因为在忧患中,于人于事转觉异样的亲切柔和。我是在生死成败的边缘、善恶是非的边缘上安的人,明白昔人说的如临渊,如履薄冰的那大胆与小心是怎样的,我是有我的不介意与绝不苟且。这话有些地方也可以用在我上。

10月初在姥姥家的日是不容易的,因为开始吃激素,我担心自己发胖。虽然没发胖,但全系统紊,吃饭是本不可能了,其他事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同学们“十一”七天肯定很忙吧!我躺在床上想。王钊“十一”有一天来了,津津乐那天快的场景,说很想往小云那儿凑,结果最后还是王钊自己与她坐在一起。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小云?对我来说已经很遥远了。我当时正在兴致地写《记王钊》,他说他最近记我和记小云的两篇文章的文笔远胜于我,我们俩相约某天晚上互相发给对方。

哎!堂堂王钊也拿起他的笔记小云了。写得当然是很好了,但还是充满了王钊式的傲气与居临下。某些记录的地方很有历史价值,如:“我和她逐渐熟起来,经常聊天或彼此开一些有趣的玩笑。渐渐地,我对她似乎产生了一微妙的觉:说喜,谈不上;说友情,似更。不是单纯的欣赏,更非纯粹的敬佩。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形容,更无法理解这觉,只觉得惟妙惟肖,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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