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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3/3)

完了。我郑重告诉他,我和妈妈都不会叫他们家负担,我也没有力量国。我们的婚事请他重作考虑。"

"他怎么办呢?"

"他不肯脆解约,可是一直持他的先决条件。我怎么能答应他呢!我妈妈当然也不能说我错,可是她总怪自己害了我。"

彦成问:"他现在呢?"

"他不久就和一位很有钱,据说也还漂亮的小结了婚,同到国去了。听说还在国。妈妈说他伤透了心。假如我和他结婚,他大概会回来。还不是护着他吗?好像是我对他不起,好像是我太无情。"

彦成说:"伯母决不是怪你。谁也不能怪你。我想,伯母只是埋怨坤自己。"

姚宓静默了一下,缓缓下两行泪,忙偷偷儿抹了,半晌才说:"大概你的话不错,我妈妈是养惯的。恨不得也养我一辈。她也羡慕留洋,希望我能国留学,其实,我要不是遭逢这许多不顺当的事,哪会一下看透我那位未婚夫的人品呢?假如我嫁了他,即使不闹翻,也一辈不会快活。妈妈很不必抱歉。"

许彦成脱说:"满的婚姻是很少的,也许竟是没有的。"

"照你这话,就是我不该了。"

"不!不!不!不!不!"彦成急了。"你完全应该。我佩服你的明智。"

姚宓解释说:"我讲这些不光彩的事,为的是要分辨个是非。不对的,就是不该的,就是坏的。对的,就是应该的,就是好的。不我本人吃亏便宜,只要我没有错,心上就舒服了。"

彦成不禁又笑又怜,他说:"我认为你完全对——伯母也没有怪你不对。好,你该心上舒服了?"

姚宓舒了一气说:"谢谢你。"

彦成忍不住说:"可是,你知,许多人没有什么是非好坏,只凭自己标准。"

姚宓猜想他指的是他妈妈,或者竟是"标准人"。她不愿接谈,转过话题问:"许先生,你那三个儿呢?"

"都化为乌有了。我妈妈不好对付,可是也好对付。她信命。丽琳告诉她,我命里没有儿——也许她们真的算过命。反正她就服命了。可是她把小丽惯得喝粥声。小丽说,说的,要呼噜噜地喝,越响越乖。现在孩不肯上学,也不肯学琴。我堂能弹琴,家里有琴,小丽算是跟她学的。其实是胡说,她只会打。我现在把琴锁上,把钥匙藏了。说,让她打打也好,打滋味来,就肯学了。我撒谎说钥匙丢了。上星期支吾过去。今天这会儿我算是来找钥匙的。"

他们已经快要把书理完了。姚宓问许先生是不是先回去。彦成说:"跟小丽一样,前对过去,事情就忘了。"他不忙着回去,只问姚宓研究计划订好没有。

姚宓说:"善保告诉我,计划都没用了,得重来,咱们要开组会呢。许先生没听说要开组会吗?"

"好像听说了,我没放在心上。"

姚宓忽然记起一件事:"许先生,是不是傅今同志请你当图书室主任,你不肯?"

"你怎么知?"

"余太太来讲的。"

"我当然不肯。我和施妮娜一正一副主任,我才不呢!余老太太怎么知呀?"

"我妈妈说,余楠在结傅今,想当正主任。"

"咱们开组会就为这个?还是为计划?"

"当然为计划,还要分小组。余楠想当图书室主任是背地里的勾当,又不等咱们选举。"

彦成说:"最好咱们能分在一个小组里。"

姚宓说:"我也希望咱们能在一个小组里。我瞧你的计划怎么变,我也怎么变。我跟着你。"

两人都笑了。姚宓又想起一件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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