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郁好文，她正在给人找书，看见又有人来，就叫了一声"姚宓"。另一个苗条的就站起来，到柜台边接过许彦成归还的书，为他办还书手续。丽琳偷看这姚宓，她长得十分匀称，五官端正，只是穿了这灰而没有式样的衣服，的确看老。姚宓见了丽琳，就一本正经地发给她一个小本请她填写。她说："这是借书证，您还没领吧？"她说完就回到后面去编目了，对他们夫妇好像毫无兴趣，只是例行公事。

"姚小真耐看；图书室那个旮旯儿里光线暗，看不清。"

施妮娜发话："哎，我可等了好半天了！"

研究社的成立大会上，丽琳看见彦成睛直看着她背后，又和不知谁打招呼似的睛里一亮，一笑。她当时没好意思回，回家问彦成跟谁打招呼。彦成老实说，没跟谁打招呼。"我看见你对谁笑笑。"

彦成惶恐："是吗？"他想了一想说："我大概是看了，因为——因为我觉得好像从来没看见过她。"

"吗？我没想过。"彦成讲的是老实话。可是他仔细一想，觉得丽琳说得不错。姚宓的脸不惹，可是相貌的确耐看，看了想再看看。她材比丽琳的小一圈而柔；神很静，像清湛的潭；眉清秀，额角的发像小儿的胎发；嘴角和下颌很很甜。她肤是浅米，非常细腻。他惭愧他说：

"你过不了三天两天就上图书室，还没看够？"

"我没笑呀。"彦成很认真地说。

"丽琳，下次你发现我看人，你提醒我。多不好意思呀。我成了小孩了。"

姚宓问："书号填上了吗？"

"规则规则！究竟是图书为研究服务，还是研究为图书服务呀？"

"我只能分清一个是郁好文，一个是姚宓。我总好像没看清过她似的。"

彦成说，拟好了没写下来，可是计划得各定各的，不能照抄，他建议和丽琳同到图书室去找些资料，先看看书再说。

丽琳放了心，回家路上说："吗穿那么难看的衣服呀！其实人还长得不错的。"她随就把姚宓撇开了。

"问你呀！你不是直在看她吗？"

丽琳心上虽然还是不大舒服，却原谅了彦成。

图书室里不少人，丽琳想他们大概都是为了拟定工作计划而去查找资料的。他们跑到借书的柜台前，看见施妮娜也在那儿站着。江滔滔在卡片柜前开着屉翻。施妮娜把手里的卡片敲着柜台，大声咕哝说：

彦成很有兴趣地问："怎么耐看？"

"我看见你睛里笑一笑。"

郁好文不理。她刚拿了另一人填好的书卡，转到书架前去找书。姚宓坐在靠后一的桌打字编目。她过来接了许彦成归还的一叠书，找原书的卡片一一在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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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琳相信彦成不是撒谎。彦成从不对她撒谎，只对他妈妈撒谎，撒了谎总向丽琳招认自己撒谎。可是，这回彦成看完姚宓的记录，睛里对她一笑，和研究社成立会那天的表情正是一样。

饭后她说："彦成，你的工作计划拟好了吗？借我看看好不好？"

妮娜生

"没看清她那么！看了还想看看。"丽琳酸溜溜他说。

吃饭的时候，她试探着说：

彦成死心儿说："睛里怎么笑呀？得脸上笑了睛才笑呢。不信，你给我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