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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4)

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早没了血。她是在梦不是?“我父亲,”她呜咽“我要看看父亲。”她挣扎着抱着父亲的尸,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就在这时,小叔捡起了保镖丢下的枪。

他大喊“我发誓,不你是人是鬼,你这般残害我的新娘,我定要找你报仇,”说着,他朝天开了一枪,枪声惊到了他的

宝姨并没有亲看到那一脚踢死小叔,她却听到一声吓人的声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从那以后,她听到树枝折断,碳火迸裂,乃至夏天切西瓜的声音,都会想起这一幕。

就在那一天,宝姨同时丧父丧夫,成了孤儿寡妇。她低盯着自己亲人的尸,喃喃自语说“这是毒咒啊。”接连三天,宝姨一直都不合地对着父亲和小叔的尸,愧疚不已。她对着遗说话,不顾禁忌抚死者的嘴,家里的女人们都怕冤死的鬼魂会附她的,或者呆在家里不肯走。

第三天上,张老板送了两副棺材来。宝姨一见他就大叫:“他是杀人凶手!”她先是举着烧火的火箸要打他,后又拍着棺材大哭。小叔的兄长们只得将她拖开,向张老板歉说这丫疯了,张老板回答说见这女如此哀痛,不免教人叹息。可是宝姨仍然伤心绝,家里的女人只得将她用布条从胳膊到捆扎起来,让她躺到小叔的炕上,她还兀自挣扎,像是被困在茧里的蝴蝶,后来老太太给她一碗药汤,于是宝姨昏昏睡去,梦里她跟小叔躺在一起,他的新娘。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一个人躺在黑暗中,上的布条已经解开了,但四肢仍然乏力。房里一片寂静。她四寻找父亲和小叔,来到正厅,才发觉遗已经不见了,早已装殓在张老板的棺材里下了葬。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哭着发誓说要跟随他们而去。她来到制墨的作坊,想找,一把利刃,或是火柴,好让她像父亲和小叔一样惨死,不必留在世上承受这般痛苦。然后她看到了一锅墨浆。她舀一勺,伸到炉膛里,墨浆越烧越,着了火,烧成了一勺蓝的火苗。她拿起来,手一斜,一吞了下去。

老太太第一个听到墨坊里有扑扑腾腾的声音,随后家里的女人都赶了过来。大家看到宝姨在地板上翻,满嘴都是血和墨浆,咙里发嘶嘶的声音。“就好像有好多鳗鱼在嘴里游泳,”母亲说“她死了倒还好些。”

可是老太太一定要把她救活。前天夜里,小叔托梦给老太太,说若是宝姨死了,他们两个的鬼魂定要大闹家宅,找那些不肯怜恤宝姨的人报仇。人人都知,恶鬼魂不散最是可怕。冤魂会得房间一尸臭,臭不可闻,转工夫就能让豆腐发酸,闹鬼的房墙上爬满各虫豸。房里要是有鬼,你一天晚上也别想睡安稳。

日复一日,老太太用浸了膏油的布敷在宝姨的伤上。她买来龙骨,碾碎了洒在宝姨胀的嘴上。后来她注意到,不但宝姨的嘴,她的肚也开始胀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宝姨的伤渐渐结了疤,她的肚也越来越大,涨得像个葫芦。她从前样很标致,可是如今,除了要饭的瞎,人人见到她都要害怕。看她命无虞,只是不能再开说话了,有一天,老太太对她说:“我已经救了你的命,你跟你的孩以后要去哪里呢?你们要怎么办呢?”

那天晚上,小叔又一次托梦给老太太,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对宝姨说:“你要留下来给这个孩保姆。大嫂会说这是她的孩,把他当刘家弟养大。见了人你就说你是北京来的远亲,原先住在尼姑庵里的,后来庵里着了火,差烧死。你的脸这副样,没人认得来是你。”

就这样,宝姨留了下来。我成了她留下来的理由,她活下来的唯一理由。1916年,我生之后五个月,母亲生下了灵,老太太她说我是她的孩,可母亲怎么可能相隔五个月就生第二胎呢?因此母亲决定再等等。我生后九个月,1917年,挑了个黄吉日,才算灵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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