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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苦恼(3/4)

了。因为那阵我开始上学了,我们的老师贝夫人厉害极了,如果你不听她的话,她那把戒尺就足以令你俯听话。

可我还是很听妈的话,同时也学会了一只耳朵,一只耳朵

又过了一年,我又学会了选择接受最好的意见:中国人有中国式的建议,国人也有国式的建议,而一般情况下,我认为,国式的见解,更合我意。

麻烦的是,我后来又发现,国式的见解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它有太多的取向,因此反而容易给搞得昏昏脑。这就是为什么,我总决定不了如何置我和特德间的关系,我可以有那么多的取向,而每一取向却又可以导致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比如说,这张支票吧,我怀疑难真的是特德设下的一个骗局,让我退却,不再为离婚而再与他纠缠。如果我收下这张支票,他就会在事后耻笑我,那一万元钱,把我买通了。悲痛伤之余,瞬间我生一个幻觉,似他送我这一万元钱,完全是于对我的关心和护,他是以一独特的方法告诉我,我对他意味着很多…如是颠来倒去地反复忖思着,直到那张一万元支票和特德,在我脑中捣腾成空空然的一片空白为止。

我决心结束掉这场无止境又无谓的折磨,脆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算了。刚准备开斗去取离婚协议书,我忽地记起了这幢房

平心而论,我真喜我们这幢房,橡木的大门上端嵌着彩玻璃。光可以洒满我们的早餐室,坐在前厅里,就能欣赏整个城市的南风光。园的布局设计和园艺,全是特德自己摆的。每个周末,他都泡在园里,着迷地小心地照料着每一株,就像容师为客修剪指甲一样认真小心。

如今,我透过窗打量着我们的园,大片的百合,已变得枯萎不振了,沉甸甸的,因为没有东西支撑住,几乎把千给压断了。石板小的夹中,杂草丛生,不过那么几个月,这曾是那样好的园,一下变成一块荒地了。

这一片败落荒芜的景象,令我忆起曾在一本杂志里读过的一番话:当一个丈夫不再注意修整家中的园时,说明他正在想把这个家连掉。我已记不清特德最近一次修剪迷送香是什么时候了。

我决心给律师挂个电话。当电话那边铃声一响,我又迟疑了,我挂断了电话:我将对律师说什么呢?对离婚,我将提些什么要求呢?——天呀,我甚至在结婚时,都没想过要提什么要求。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十五年来与特德形影相依的生活,令我无法对前的问题作一个明确的决定。

直到第四天,我在昏睡中被电话叫醒,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我想它一定已响了起码有一个小时了。我拿起了电话。是妈打来的。

“你醒了?我给你带些吃的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已看见我现在这颓然潦倒的神情似的。可我房里明明一片昏暗,窗帘拉得密密严严的。

“不,妈,”我说“我现在不能招待你,我正忙着呢。”

“对妈妈也有忙得不能招待的?”

“我有一个约会,与我的心理咨询医师,我与他约好了…”

她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为什么你自己不说什么呢?”她几乎是以一痛苦的语调在劝我。“为什么你不去跟你丈夫说说?…”

“妈!”我止住了她,觉得几乎要倒下去了“请别再提任何挽回我婚姻的话了,我不要听。这本是不可能的。”

“我并不是要你挽回你的婚姻,但至少你自己,也应该大声说几句什么。”她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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