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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6/7)

已十分明白了。令我颇觉侥幸的是,她幸亏只看见我们的一半,还有一半:那无数次的商洽,一次一次的辩解和纠正那些不属“共享”的概念:如睫油和剃须雾剂或剃须刀,假发垫或香港脚粉…我们不知经过多少次的商洽,才最后确定它们不属共享的范畴。

在市礼拜堂举行婚礼,他持付了婚礼费,我则请了朋友罗伯特来为我们照了相,作为抵消他的支。婚礼后,我们在自己公寓里开了次聚会,每个应邀的朋友都带来了香摈,因而也不存在谁付这笔聚会费。当我们决定购置现在这幢房时,我们达成协议,决定我只需付抵押数的某百分比,这个百分比是据我的收与他的收差额两制定的。因此据我所的这个百分比,我可对这幢房拥有一个相当百分比的所有权。由于哈罗德付的金额较大,因此他拥有该房的支权,决定装修的风格:与众不同,典雅,又可多功能使用。一旦他制定了这个原则,那就一锤定音,改变不过来了。至于度假的费用,我们选择了平摊付费。其他的比如生日礼或圣诞礼、还有结婚纪念日礼,都由哈罗德付。

还有些界线混淆的,从哲学角度来说,是概念模糊的,那就争论不清了。比如我的避,或者如果我们宴请的客人,他们确实是他的客,可同时又是我大学里的老朋友。再有,我面订阅的品烹饪杂志,但他自己也常找来翻阅解闷的。

还有,那只猫米勒格,也常成为我们争执不休的题目。米勒格不属我们的猫,只是我的猫,那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礼

“什么!这一项,你们是不能平摊付账的!”妈神骇然地大声问我。我一惊,以为她已窥探到了,有关米勒格的奥妙。但后来我发现,她的手指,正停在哈罗德名下的冰激凌一栏里。我想,妈一定还记得,当初我怎样将一盒冰激凌全吞下去,结果坐在安全梯上全呕光的事。从那以后,我一见冰激凌就害怕了,碰也不碰一下。但后来我又一次震惊了:哈罗德竟然毫无党察,他例每周五晚上买回的冰激凌,我一丁都不碰。

“为什么要这样!”

妈的嗓音中带着抑制下去的。好像这张账目单刺痛了她。我想着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一下就冒哈罗德和我互相间常用的那句话:“…唯如此,我们才能排除一切错觉,一切捆绑情的束缚,从而达到相互间的真正的平等尊重,没有任何企图的相…”但是,这些话对妈来说,一辈也理解不了。

所以我只好这样对妈说:“我实在不知为什么要这样,那是早在我们结婚前就开始遵循着的,一直持续到现在。”

哈罗德回来了;从车上提下买来的木炭,我则卸下品等杂货,然后开始腌泡,煮饭,安排晚餐桌。妈则坐在岗石铺面的厨房桌边,嚼着咖啡,一边不住地用藏在袖里的纸,揩拭着杯底。

晚餐时,哈罗德不时制造着谈话气氛,一边谈论着有关房的装修计划:屋安上天窗,扩大平台,铺上植郁金香的坛,将有毒的砾树砍掉,再辟一个侧厅,然后修建一个日本式的浴室,反正从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晚饭后,他便收拾了餐桌,一边把脏盆都堆在洗碗机内。

“要吃甜吗?”他问着,一边去开启冰箱。

“我已经饱了。”我说。

“丽娜可是不吃冰激凌的。”妈接着说。

“好像有那么回事。她总是节。”

“不,不是节。她从来不吃冰激凌,她不吃。”

哈罗德笑了,迷惑地看看我,希望我能向他解释一下我妈的意思。

“妈说得对,”我只是冷冷地说“我几乎一直讨厌冰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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