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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娘娘(4/5)

遥远,那边是猴的世界。

阿妈把我一个人扔在船尾,让我光穿着内衣和老虎鞋呆在那里哭。

我盼着妈妈来,我想就算她看见我成这模样,至多只是轻柔地责怪我几句。

可她没来。我听到一阵脚步声,但那只是老二和老三。她们瞪大双看着我那副狼狈样,然后笑着走了。

镀上一层金黄,渐渐又泛起绿红,紫红,最后,是沉沉的黑。天黑了,整个湖面上,亮起一片红灯笼,不时传来人们的嬉笑声,它们或是来自厅,或是来自邻船。只听得厨房的门乒乒乓乓的,开启得很频繁,空气中弥散着菜肴的香味。

我觉得饿了。

虽然夜了,但四周还是一片光亮。我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我的,我的手,我的…我明白了,为什么四周这么亮,中我看到一个满月,一个温明亮的大月亮。我俯向着她,希望向她倾诉一番。其他人一定也见到这个月亮娘娘了,只听四下爆竹声起,我连“扑通”一声都没听见,就发现自己跌中。

凉沁沁的,很舒服。所以一开始,我一不惊慌。这有像坠绵绵的梦境那觉,飘飘仙,我希望阿妈把我拉上去。但我上觉得透不过气。我绝望了,在蹬着,湍急的我鼻咙,我觉得窒息了。“阿妈!”我想哭,她不该抛下我不呀!一个黑影在我过,那是五毒之———蛇!

地缠住我,把我像海绵一样挤缠着,然后将我往半空中一甩——我一一张渔网里。我大地呕吐着,并且哭喊着。

四个人影凑向我:“太小了,把她扔回去吧。这能卖钱吗?”他们说笑着。我不再害怕了,我停止了哭叫,我知这些人是谁。当阿妈领着我走过街市时,常见到这样的人,这时阿妈会用手遮掩住我的睛和耳朵。

“行了,”一个女人责骂着他们“你们把她吓坏了,她会以为我们是坏人的。”说着,她和气地转向我:“你家在哪,小妹妹?”

那几个男人俯看看我,哄笑着:“呵,是个小姑娘,不是鱼,不是鱼。”

我又害怕了,四是一片鼻的鱼腥味。

“别睬他们,”那女人说“你是从哪条船过来的?”

我茫然了。湖面上到可见一片片的船帆:脚踏船、帆船,也有像我们家租的那船舫。

“那艘!”我指了指一艘张灯结彩、笑语纷纷的船舫。“就是那艘,那艘!”我又开始哭了,惊恐过去后我睁大双视着缓缓驶近的船舫,恨不得立时回到亲人边。船上飘来阵阵诱人的酒菜香。

“喂,你们有没有丢失一个小姑娘?一个小姑娘掉到里啦!”那女人对着船上吆喝着。

船舱厅里一阵嗡嗡的动声,我迫不及待地在人群中寻觅着阿妈,爸爸,妈妈…船上的人都拥到栏杆边,我前晃过的,都是一张张陌生的给酒气熏得红扑扑的脸庞。这时,一个小女孩从人堆中挤了来:“我在这儿!”船上的人哄的一笑,虚惊一场,又回船舱了。

那艘船开走了。我默默地伫立着,全战栗起来。我觉得一片空虚,一遭弃的恐慌。湖面上一片辉煌的灯火,爆竹声此起彼落,人们喝酒划拳,自得其乐,陶醉在节日的愉中,却没有人关心我。

我只觉得世界一下空旷了,我永远与家人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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