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带院，指着两山之间的小路，那是通往下一个山谷的。

我像护士学校的老师那样冲他摆了摆手“西蒙，你还在想着那个，是吗？”

他故作不悦地看了我一“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散散步会很不错，我有些事要和你谈。”

“噢？什么事？”我略带羞涩地问。

“你知的。”说着他拉住了我的手。我隔着院墙喊：“邝，我和西蒙去散散步。”

“到哪去？”

“随便转转。”

“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就回来。”

“别让我担心。”

“别担心。”话刚说完，我又多了个心“如果我们两个小时还没回来，就叫警察。”

我听到她用中文开玩笑地对杜丽丽说：“她说如果他们丢了，就给警察打电话，可电话呢？我们本没电话…”

我们在错杂的村巷里穿行，不时经过一些人家，他们充满好奇地看着我们，我们则不停地向他们致歉。一些人从房门里跑来向我们兜售古币，他们称那些绿锈满的盘状至少有五百年历史；我拍了两张照片并在为它们设想一个合适的题目。从那些院门望去，一些老人在里面着烟袋，咳嗽着，年轻的女人怀抱着孩，在寒风中她们的面颊显得发红，我们还和一个背着一大包柴火的老妇肩而过。我们冲着那些孩们微笑，其中有几个跛足和兔的，我想这大概就是近亲繁衍造成的结果。在同一个世界上，人们的境遇竟是如此不同，这样的生活邝曾经历过，而我也有可能经历，这难免不让我顿生慨。这时西蒙说：“你知，他们算是幸运的。”

“你想说什么？”

“一个小小的社会，家族世代相传，关注于基本的需求。你需要一间房，就去找些朋友帮你造砖瓦，不需要去找什么贷款。生生死死，恩繁衍，吃饭，休息，家就是一切，你还要什么呢？”

“你指的是本能。”

“我是严肃的，奥利维亚，这就是…生命。”

“你怎么伤起来了。这只是地狱，他们只是在苟存。”

“我真的认为他们是幸运的。”

“哪怕他们自己也不这样认为？”

他顿了顿，撅起了他的下，说：“是的。”听他的声调似乎是又想争辩了。我想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碰到任何问题，我都要将之引谁对谁错的德审判呢？这里的人们并不在乎我们怎么想，让他们去吧。

“我想我明白你的观。”我说，当西蒙冲我一笑时，心里的那余怒却又被煽动起来。

我们一路向山上走去，在山上，碰到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都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在泥地上玩着什么，离他们十几米远有一块大的石，我们看不到那后面的东西。孩们看到我们时，显得谨慎和警觉，他们的上脸上都沾满了泥土。

“你好！”西蒙用生的式语音发他知的为数不多的中文短语。没等孩们注意，我已经拿相机拍了五六张照片。他们慌了片刻，又回到自己的游戏中了。那男孩正要完成他用泥垒起的一座城堡，他在用指尖划城墙和城门的廓。一个女孩在用手划下一些草叶，另一个女孩用这些绿的草叶为一间小屋在搭屋。小屋房边有几只蚱蜢，它们正是这致的屋宇的住客。“孩们很可，是吗？”我说“他们自己为自己制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