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引人注意，给大家带来危险。所以我们决定留下来，我敢肯定清兵不会伤害我们，因为我们是外国人。”

真不知这算是勇敢还是愚昧。也许她是对的，清兵不杀外国人，可谁能肯定呢？

接着老鼠小开了：“山在哪里？你认识路吗？我们会迷路的。曾是个什么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他？天这么黑，我们还是呆在这里的好，清兵不会杀我们，这是不允许的，我们是女王的臣民…”

太迟了医生跑到老鼠小边为她号脉，班纳小在我耳边转述着他的话：“她的心脏得太快了…如果爬上山会害了她的…牧师和老鼠小是他的病人…他将和他们呆在一起，…现在老鼠小哭了，太迟了医生握住了她的双手…”班纳小说的这些我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总是这样昏昏脑的。

一半也开始发言了：“我是不留下的，你们看看我，鼻又不，睛又不蓝，凭这张脸我可躲不过去，上了山至少有上千个山，就是上千次机会，在这儿可一也没有。”

班纳小盯着一半，里满是惊恐之。我揣摸得她的心思：这个她心的男人长得太像中国人。现在回忆起来，一半和西蒙其实非常像，既有中国人的特，又有西洋人的特，像是个混血儿，但在那天晚上，对班纳小来说他简直就是个中国人，我明白这一是因为她上就冲我问：“曾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那时我们可没有手表，我只能说个大概：“月亮升上半空的时候吧，”现在看大约是晚上十光景。班纳小了，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等她来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她上了：带镶边的晚礼服，挂着宝石坠的项链，薄手，她最喜的发夹，那是用玳瑁制作的，很像你在我生日那天送的那只皂盒。现在你知我为何那么喜它了。这些是她认为自己万一遭到不测时应该随携带的，而我倒对自己穿什么无所谓，尽这个晚上可以看成是我的月之夜。当然，我的那些和罩衫都是的，还挂在园里，它们也不比我穿在上的好到哪去。

夕西沉，一弯月亮缓缓爬起，越升越。我们越来越张，在漆黑的院里盼着曾的到来。其实，我们并非一定要等他来，上山的小路我也认识，说不定比他还要熟悉。可我并没有向其他人说。

我们终于听到了敲门声“砰！砰！砰！”曾到底来了。还没等老鲁走到门，敲门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老鲁不悦地喊：“等了你这么久，现在也该让你等等了，待我撒泡再说。”说话间老鲁已把半扇门拉开了，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两个手持刀剑的清兵顺势冲了院，一把将老鲁推倒在地上，老鼠小吓得尖叫起来，一串声音听得人骨悚然。太迟了医生用手捂在了她的嘴上。班纳小把一半推到了一边，他借机爬到了木后面。只有我一动未动，可我的心却在哭泣。曾，怎么了？我的新婚夫君到底在何？

这时，又有一批人冲院，其中一个当官的是个外国人，一短发，没留胡须，也没穿披风，可当他敲着手杖喊“内利”时，我们都知这个叛徒是谁了。他就是凯普将军，东张西望地在找班纳小，难他就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到羞愧？难他不怕这些基督徒们冲过来打他的耳光？他冲着班纳小张开双臂，又喊了一声“内利”可她并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