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让她在睡觉之前把它们亮。有一天，这个男人割下一小块有着许多的庙宇的中国，他坐在这块漂浮的岛屿上航行回了家，把庙宇给了他的妻，岛屿给了他的女王。班纳小碰上了第三个叔叔，一个国人，也有许多枪。不过这个叔叔给她梳发，喂她吃桃。她非常这个叔叔。一天晚上，许多客家人闯他们的房间，把她的叔叔带走了。班纳小跑到拜上帝教徒那儿去求救，他们说，跪下来，于是她就跪了下来。他们说，祈祷，于是她就祈祷。接着他们就把她带往内地到了金田，在那儿她掉了里并祈求着能获救。那就是我救她的时候。

再后来，当班纳小学会了更多的中国话时，她再次给我讲了她的生活经历。由于我现在听到的事情是不同的，我心里所悟到的也就两样了。她生在国，远于非洲的一个国家，距英国和牙也很远很远。她的家乡靠近一个名叫扭乐——听起来就像是月——的大城市。或许那就是纽约。一个名叫俄罗斯或罗斯的公司，而不是她的父亲，拥有那些船只。她的父亲只是个职员。这个船公司在印度买鸦片——就是那些——然后在中国再卖去，在中国人中间散播一像梦幻似的疾病。

当班纳小五岁时，她的弟弟并没有因追逐小而追到一个里去，他们是死于痘，被安葬在他们的后院。她的母亲也没有像公似地伸长脖：是她的咙胀起来了。她是死于甲状疾患，就安葬在她儿坟墓的旁边。在经历了这场悲剧以后，班纳小的父亲带着她去了印度——并非由耶稣似的小人儿统治的印度。她在一所为来自英国的耶稣教徒孩开办的学校里上学，这些孩非但不圣洁而且顽狂野。再后来她父亲带她去了六甲，而那儿也不是由狗统治的。她所说的是另一所学校，在那儿读书的孩也是英国人，但是比印度的那些孩更桀骜不驯。她的父亲远航去印度买更多的鸦片，结果再也没有回来——为什么，她并不知，所以她的心里滋长了各各样的哀伤。现在她没有父亲，没有钱，也没有家。当她仍然还是个少女时，她遇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把她带到了澳门。澳门蚊成群结队，那男人患上疟疾而死于那儿，并被安葬到了海里。然后她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这个男人是个英国上尉，他帮助满族人与拜上帝教徒作战，每攻陷一城就赚到一笔大钱。后来他满载为英国和他的妻掠夺来的庙宇珍宝，坐船回家了。班纳小随后去和另一个士兵生活。这个士兵是个国人，她说，帮助的是拜上帝教徒，他与满族人作战，也同样靠掠夺那些被他和拜上帝教徒焚毁成白地的城市赚钱。这三个男人，班纳小告诉我说，并不是她的叔叔。

我对她说：“班纳小一阿，这可是个好消息。与你的叔叔睡在同一张床上，对你的婶婶来说可不好。”她大笑起来。所以你看，到了此时，由于我们已能很好地互相理解，故而能够一起发笑了；到了此时，我脚上的老茧也为班纳小的一双绷绷的鞋所替代了。但是在这些事发生以前，我不得不教她怎么谈话。

开始时，我告诉她我的名字叫女怒目。她叫我木小。我们经常坐在院里，由我教她事的名称，仿佛她是个小孩似的。而她也正像个小孩，急切地、快速地学习着。她的心灵对新的念并没有迟钝得一概排斥，她不像那些拜上帝教徒，他们陈旧迂腐，只会鹦鹉学。她有一超凡的记忆力，记特别地好。不我说什么，它们都会钻她的耳朵，然后从她的嘴里冒来。

我教她用手指着并叫组成这个质世界的五基本成分：金、木、、火、土。

我教她是什么使这世界成了一个生存的所在：日和日落、和冷、尘埃和量、尘埃和风、尘埃和雨。

我教她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值得倾听的：风声、雷声、在尘土中的奔驰声、鹅卵石落在里的声音。我也教她什么是让人害怕去听的声音：夜晚急促的脚步声、柔的布料缓慢地撕开的声音、狗吠声、蟋蟀的鸣叫声。

我教她两样事混合在一起是怎么产生另一东西的：和泥土构成泥浆，和构成茶，外国人和鸦片造成麻烦。

我教她让我们能记住生活的五味：甜、酸、苦、辣、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