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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了?"我问新阿婶,"她还住在海德路那幢房
里吗?我最后收到她的一封信是在两年前。每封信上她都要
歉说没及时回信,另外就没说什么了。
生!真是个傻姑娘!"
一听到
生的名字,叔叔好像醒过来了,他轻蔑地哼了哼鼻
,然后站起来走开,回屋去了。"
生已经死了!"他回过
来冲我们喊
,把我和淡若吓了一
。
"什么!真的吗?"我喊
,"
生——死了?"
"你叔叔还在生她的气。"新阿婶解释说。
"淡若,"老阿婶问,"你饿了吗?"
淡若摇摇
。
"跟你二爷回屋去。"大婶婶说,"叫烧饭阿婆给你一碗面条。"
淡若看看我。"听婆婆的话。"我说。
淡若离开后,新阿婶说,"
生从婆家跑
来了。她跟一帮坏人混在一起,那帮人说什么要帮助女人脱离封建婚姻。"
"哼!她可不是封建婚姻!"老阿婶说,"她是自己答应的。她想嫁人!那些帮助她的人没对她说实话,至少一开
没对她说实话。要晓得这样,她小的时候我真该多给她吃几个
掌。"
"当然,她丈夫就把她休了。哼!他
吗还要她回来?"老阿婶说,"然后他在上海大大小小的报上登了声明,说:'我宣布和江华珍这个私奔的妻
脱离夫妻关系。'你那可怜的叔叔,正在吃中饭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声明,一下
被一块小萝卜卡住
咙,差一
就呛死了。"
"所以你叔叔认定,她这么
是有意要把我们全家人活活气死,"新阿婶说,"这不是真的,她心
还是好的。只是鬼迷心窍了。"
"这么个傻丫
!"大婶婶说,"我教她的那些东西全当耳边风了?自己一
没主见。她小时候我真该接她揍得更厉害
。"
"她离婚了?"我说,"我听到这个心里真难受啊。"
我嘴上这么说,可你猜猜我心里怎么想的?当然!我不知
生怎么离婚的。我不知
什么时候能问问她,我怎么才能像她一样离婚。
于礼貌,我和淡若在我叔叔家住了两星期。住少的话,他们会以为我不把他们放在
里。在到岛上来之前,我已经去过银行,把剩下的所有陪嫁钱全取
来了。我已经告诉过你,战后中国的钞票已经不值钱了。我记得我大约还剩下两千元钱,当时只值两百
元。我就用这笔钱来款待我的亲戚朋友。
每天我都和老阿婶新阿婶一起上市场。每天我都买些昂贵的蔬菜和
类,我知
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这
东西了。每天我和新阿婶都要在摊贩面前大声争吵,抢着付钱。每天都是我付的钱。
有一次在去市场的路上,我终于告诉我的婶婶们,我想见见
生。
"不可能,"新阿婶
上说,"太危险了。"
"我是不会让你去的,"老阿婶说,"这傻丫
不值得你去看。"
我和淡若要走的那天早上,新阿婶很早就到我们房间里来了。她要淡若去和叔公说声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