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最大的人,简直像皇帝似的。我们的
家
命全系在他一个人
上。我们全都知
,前面的座位就是皇帝的宝座。这个位
有靠垫,累了时,还可以朝前伸伸
,把
搁在后面,打个盹。不像在后面,每个人都得挣扎在两英寸方圆内,膝盖碰膝盖的。走在这条山路上,我们没别的念
,只求能保住
命,有机会到前面去坐一会,另外的一切,连我们箱
里的东西也无足轻重了。
当然,每个人都有坐到前面去的理由。我们在吃饭的时候就谈这些理由,我们知
老
就在一边听着哩。一个人说他老了,又有关节炎。另一个在贵
得了病,虽然不是传染病,但人还很虚弱。还有一个多次提到他在
队中担任要职。家国承认他是一个
级飞行员,刚提
为机长。胡兰老是赞扬老
,说他开车反应快。文福给他几包烟,在跟他打牌时又故意让他赢。
白天,山路上非常忙碌,但不是因为汽车。那儿没小车开
来,只看到一些孩
背着沉重的米袋,或一个男人跟在他的
车后面,或是有人在路上摆摊
生意。他们一看到我们过来,就赶
让到山边去,让车通过,死死地盯着我们,然后望望我们的来路。
"日本鬼
上要到这里来了。"文福朝他们开玩笑,把这些可怜的村民吓得要死。
"还有多远哪?"有个老
问。
"别担心!"家国喊
,"他只不过开开玩笑的,没人过来。"但那些村民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他们还是望着下面的路。
一天晚上,老
把车停在路边,
来,告诉我们,一路上好几个钟
也不会有村
了。"我们就睡这儿吧。"他说完,就在座位上躺下了,一
没商量的余地。
夜是那么黑,
本分不清哪是路,哪是山,哪是天,没人敢离开车
走远。过了一会男人们就用箱
堆成一张桌
,借着蜡烛光打起牌来了。
我肚
里的娃娃越来越重了,我经常痛得想撒
,于是就跟胡兰说,"我得去方便一下,你去吗?"她

。于是我想
了一个很聪明的办法,我拉住胡兰的手,让她跟在我后面。我伸
另一只手扶住山脚边,摸着石
一步步地挪。我们从男人旁边经过,到了一个地方,正好是个转弯
,我俩就在那儿方便了。从我和胡兰相识后,我已经变了不少——对这
事,我不再像在杭州的那个浴室里那样觉得难为情了。
过后,我
到真是很累很累了。我不准备
上就摸回去,于是我们俩就靠在山脚边,抬
看天。我们有几分钟都没说话,就像满天的星斗那样,没说话的必要。
过了一会,胡兰说了,"我妈给我讲过天上的神仙的样
,有男神仙女神仙。她说这些神仙都是不一样的,就看星斗转的方向。有时你能看到神仙的脸,有时只能看到它的后脖
。"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
事,但我不能肯定她家乡是不是真是这样的,于是就问了句,"什么样的?"
"呵,我已经忘了。"她伤心地说,然后又不说话了。但过了几分钟,她又开
了,"我想起好像有一个叫蛇姑娘。瞧那儿,不是很像一条蛇吗?
上还有两只漂亮的
睛呢。那个有一大团乌云遮住的地方,我想就是天上的牧
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