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狗，只要你稍一抬手，就会吓得蜷缩着躲闪。柏哈利喜挑战，他要让害怕的狗亲地添他的手。他提醒自己要慢慢来，并没有急于采取行动。

第二天，女店主却不见了。柏哈利后来才知已被莫非抢先了一步，因为莫非对女店主说，可以用他上了新漆的哈雷托载她一程。女店主上钩了，托车开到蒙特利海滩，衣服都脱给了太平洋…

销魂的两个多月过去，莫非以“人生目标相差太远”为由，又把她给甩了。她则在他的托车上了一大片粉。当柏哈利听说此事后——他要比莫非伤心多了，女店主现在恨透了男人，就像长着三个脑袋的地狱恶犬，见到男人就想杀。莫非把她给毁了，以后的约会也甭指望了。莫非还在他的伤上撒盐：“老兄，你喜她的褐大睛？告诉你吧，因为她着褐隐形镜！”

女人里的莫非材修长，肚上没赘，不什么季节和场合，总穿着丛林探险衫和大的短。莫非的鞋就像是工作靴，他的手像重力劳动者那样僵，他既不会给女人买，也不会甜言语。莫非长着窝，梳着尾辫，额宽大，使他看起来相当有脑。莫非在十六岁因逃学被赶了学校，但从此成了一个自学成才的人。

他的知识来自丰富的生活阅历：年轻时看守码仓库，在迈阿密和洛杉矶为后园修剪篱笆，清理池塘。他对竹的兴趣始自上世纪七十年代，通过茂密的竹林来遮掩大麻。为了让印度大麻长得更好，莫非还博览群书，主要是园艺学著作，尤其是化基因方面的书。后来，他对栽培竹的兴趣超过了邪恶的大麻：竹长得和大麻一样快，还没有法律约束。八十年代，他摇一变成了农场主，经营被他称为“活产品”的竹，他把竹卖给纽约和芝加哥的写字楼，还有世界各地的豪华酒店，以装饰它们华丽的厅堂。

莫非自称是“植园主”这样的称呼对女人有极大诱惑。她们可能认为植园是田园般的，像恐龙电影里演的那样。但莫非本人脑里可是一浪漫概念也没有。他的植园选在萨利纳斯，靠近LagunaSecaRaceway（拉古那·卡赛）的地方，那里也是他的约会地。如果有哪个女人喜变速箱里的机油味和震耳聋的利曼赛车发动机轰鸣的话，那正对莫非的味。

柏哈利想向莫非坦白，说自己上了朱玛琳。

他应该这样说：“老伙计，我希望你别介意，这个…”说到这要用来调，他所喜的人是朱玛琳。他想像莫非会回答“喔——喔”然后拍拍自己的后背，彼此心照不宣。朱玛琳会下意识地觉这哥俩儿关系很好，也就不会同时与他们发生关系了。

“注意到路边的树了吗？”

朱玛琳问他。柏哈利向窗外看去，顺势把前往玛琳的胳膊上靠，脑袋靠近她的脸晃来晃去。

树的下半分都被涂成了白。

“连续几英里都是这样的，”她说“像白树桩栅栏。”

我的天，柏哈利想，她的声音就像是琥珀一样轻柔而又神秘。“那是杀虫剂。”他解释。

玛琳不兴了：“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为了让司机在晚上能看见路呢。”

柏哈利急忙改：“聪明！这白一举两得。既杀害虫，又保命。”

“但是看这些树会犯困，对司机来说不太好。”

“啊，可能我就是因为这样才的吧？”

他瞄着她的睛说。

于自卫的本能，她迅速转过去：“可能是因为时差没调整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