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如缎的秀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斜了一支珠，在两耳各垂下一缕发丝。

她似乎没有上妆，大殿中辉煌的灯火打在她面上，她刚刚沐浴过的肌肤呈现的白，透淡淡的红，边的梨涡甜而动人；弯弯的柳眉下，那对笑的杏映着灯火，盼生辉，潋滟多情。

一时间，殿中竟是静了片刻。

瑟瑟笑向长安公主告罪：“我来迟了，公主恕罪。”

长安公主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宴席还未开始，萧大人也还未到，燕并不迟。”

瑟瑟笑着谢过她，这才依次向其他人行礼。陈括一见她便笑容，问她：“可住得习惯？人可有失礼之？”

瑟瑟自然摇。

长安公主在一边笑陈括：“七皇兄，你怎么忽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

陈括脸微红，有些窘迫，萧以娴帮他解围：“燕家妹妹第一次来屏山苑，七殿下多关照些也是应该的。”

陈括激地看了萧以娴一。

瑟瑟在一边保持微笑：萧以娴一直如此，温柔贴，事事妥当，活脱脱另一个萧后。记忆中，自己似乎从来没见到过对方失态的样。

可正因为如此，她从来都不喜萧以娴。一个人从来不失态，从来不表真实的情绪，原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事。

长安公主也是个有无心的，说过就放到了一边，笑着指了她旁边的席位对瑟瑟：“你坐这里，离我近些。”

瑟瑟微微一愣：宴席的席位可不比其它，大有讲究。像她们这些没有诰命的小娘，谁上座，谁次座，全要看父兄的官位，这个位置怎么看都该是萧以娴坐的。

她推辞：“还是让萧小娘坐那里。”

长安公主不兴了：“我已经跟萧家说过了，她都同意了。”

瑟瑟哭笑不得：你开了，萧以娴哪能拒绝？可自己却不能不知好歹。正要辞，外面又有了动静，内侍尖利的声音响起：“萧大人到。”

众人向殿外看去，就见萧思睿披一件玄绣银大氅，不不慢地走大殿，向陈括和长安公主行过礼后，他的目光落到瑟瑟上。

瑟瑟实在有些怕他看她的神，总让她有一无可逃的可怕觉。她一气，才若无其事地向他行礼：“见过睿…呃，萧大人。”

萧以娴也向萧思睿行礼，随即在一边掩嘴莞尔：“我听说九叔认了燕妹妹为外甥女，还带着燕妹妹去见了祖母，怎么这会儿见外起来了？”

长安公主还不知这事，闻言意外：“还有这事？”

瑟瑟赧然不语。萧思睿自己的孽，她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说。

萧思睿淡淡：“我与她有缘，恰好她母亲亦姓萧，便认了她为外甥女，却不想了岔。”

长安公主好奇：“什么岔？”

萧思睿：“我带了她去见太夫人，太夫人慎重，特意去建业萧氏对了族谱，哪知…”他苦笑之。

这下，不光是长安公主，别人也好奇起来。

瑟瑟心中蓦地起了不妙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