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副使为三司使副手之一，主矿冶、茶、盐、商税、河渠和军等业，是个极要的职位。

父亲在朝中全无基，怎么会有机会担任如此要职？

瑟瑟心中狐疑，看向萧夫人，静待她的下文。

萧夫人却忽然转了话题：“皇后娘娘膝下七皇与你同龄，尚未定下正妃之位。”

瑟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前世想不通的一切忽然明朗起来：为什么当初她一个江西安抚使的女儿有机会，和枢密使顾相的孙女，参知政事荀相的女儿，以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一起待选皇妃，甚至萧后最早是属意她的，原来是这样。

娘早就与萧后接洽上了。一旦事成，她为盐铁副使的女儿份也足够，还不至于让陈括的婚事太过惹。只是，后来父亲意外为，婚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萧夫人望着她，伸手要摸摸她的鬓角，柔声：“我的瑟瑟，容无双，得上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瑟瑟的神情冷下：“所以，您是要卖女求荣吗？”

萧夫人的脸变了：“什么卖女求荣？你这孩怎么说话的？娘为您选个好夫君，保你一生荣华富贵，难还是为了自己不成？”

瑟瑟讥讽地看着她不说话。

萧夫人的脸上挂不住：“你别天真了。七皇如今养在皇后娘娘膝下，前途不可限量，有朝一日说不定…”她顿了顿，总算没有把那僭越的话说，只“往低，人往走，难嫁给皇不比嫁给一个小小的国监司业之要得多？”

瑟瑟：“七皇再好，我也不喜他。”

萧夫人摇摇：“老太君还真是把你养得不知轻重了。婚姻之事，乃结两姓之好，什么时候容得你一个女儿家喜不喜？”说到这里，看到女儿的神，想到这孩毕竟不在她边长大，气微微缓和“瑟瑟，娘也是为你好，休要任。”叫抱月“服侍二娘先把衣裳换上。”

抱月低着，抱着衣服走近。瑟瑟一把将衣服打落。

萧夫人中闪过怒：“瑟瑟！”

瑟瑟：“娘，分别多年，您知不知我有多想您，多想爹爹和三哥？我日日盼着你们回来，可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您就…”她望着萧夫人，目光倔，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萧夫人的眶也红了，见瑟瑟神倔，不由又是伤心又是痛：这孩，怎么就不明白她的苦心呢？旁人能有机会嫁皇，不知该有多开心，更勿论这个皇今后很有机会得登大宝。偏这孩闹得像自己要怎么着她一样。她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她的母亲，难还会害她不成？

何况，这桩婚事一旦成功，对她父亲的仕途也会有极大助益。她父亲疼她一场，她回报一二也是应该。

罢了罢了，终究不是自己边养大的，总没有这么贴心。想到这里，萧夫人就颇有些抱怨周老太君：谁家孩没个痛脑，三病六灾的，偏她宝贝孙女，非要抱到边养，生生叫她们母女分离。

不如何，和七皇联姻之事势在必行，女儿现在小，不懂其中的好，自己母亲的总要为她把关，下，先想个法把她哄回来才是。

萧夫人想到这个孩自小就是吃不吃，神缓和下来，用帕着角的泪：“娘在江西，也是日日夜夜想你。你要实在不愿意娘也不勉。只是，明日，娘已答应了皇后娘娘，你就算心里不愿意，为了娘，且先走这一趟好不好？”

瑟瑟望着萧夫人，她丽贵的娘亲，便是垂泪的模样也是格外动人，心却是一阵阵发冷：若她真是十六岁的小娘，萧夫人的话她大概就会信了，可如今，她有什么不明白的？萧夫人这是缓兵之计。

可萧夫人已经退了一步，她终究没法狠心拒绝。她盼了两辈的娘亲，她的骨血亲，这样泪的恳求，她怎么忍心对方因为自己被萧皇后怪罪？

瑟瑟终于了。